路人马甲FZ

塔顶的深渊(二)

来洒洒土,宰相诱拐小孩子,脑壳痛在帝国长大的设定。有调教无洗脑,脑壳痛被养得略凶暴。

有暴力描写,本章有微量AN情节。

OOC预警,以及有虐待儿童剧情不适慎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Lunafreya和Ardyn进入王宫见到国王时,她还是因为国王过于衰老的外貌心中一颤。十年前为了Noctis王子失踪一事拜访戴涅布莱的国王看起来还是一位威严的中年人,十年过去,国王威严尚存,几乎全白的头发和皱纹则把他背负的沉重负担残酷又直白的展示了出来——在他的敌人和神凪面前。

Luna一瞬间理解了路西斯一直以来采取强硬态度坚持不与帝国通话的原因,国王以水晶之力守护国家反击侵略,自身的状况会显示他全部的底牌。现在Regis国王的外貌显然不适合让敌人窥视到。而国王却答应了和谈,唯一的条件是让神凪作为和平的象征出现在和谈现场,他想必有自己的打算。

几乎全是套话的王殿会面终于结束,所谓和谈一点没有推进的迹象,Luna疲惫的坐在宾馆宽大的床上,门外随行的帝国军的巡逻声规律得催人入眠。她握握拳让指甲扎进肉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直到听到窗外的叩击声。

她尽量不发出声音掰开插销打开窗户,穿着黑色王之剑制服的男人轻巧的翻身进来,他行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路西斯礼,英俊的脸庞带着微笑。

“公主殿下,国王让我问您有没有兴趣赴另一场会谈。”

 

轻柔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Regis深邃的眉眼上,稍稍掩盖了些倦容,他示意Luna上前,走近他的轮椅。Luna走上几步半蹲下,轻轻把手放在国王腿上,手底发出银白的光芒。

国王把Luna扶起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要在这个上面耗费精力了。”

Luna忍着眼泪说:“这几年您消耗得太快。”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状况。”Regis摇摇头,避开这个话题:“我邀你前来,是希望你尽快离开印索姆尼亚——当然,同时脱离帝国的掌控,然后开始准备召唤六神的仪式。”

“可是我是作为帝国掌控区使者来到路西斯的,在这里失踪会给您带来麻烦,这样给了帝国口实……”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国王看着她,脸上是决然混合着无奈的表情,他重复了一遍:“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Luna低下头,国王看了她一会,语气转为慈和:“我知道你担心的事,不用为了天选之王的事过于烦恼……我梦到了他,他长大了,强壮而敏捷,足以接受神的力量。”

Luna睁大眼睛,她的心砰砰跳起来,她知道路西斯血脉的神秘联系会让他们以梦的形式感应彼此的存在,甚至在某个范围内能预知改变彼此的未来。

国王梦到了王子,那么长久以来没有新的神谕这件事终于有了解释,天选之王还活着,他终将完成自己的使命。

“Noctis他……一切都拜托你了,你们不要回头,不要再回到这里……”Regis的话里带上了哽咽:“我很抱歉,作为长辈,我原本应该为你们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Lunafreya站起来,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抬手安抚这个老人,她只能尽量把全部情绪收拾起来,平静坚定的说:

“我明白了,陛下,一定不负您所托。

 

Gladiolus接到召见进入王宫,他在王宫走廊里徘徊打量着那些画面恢弘意义不明的巨型油画时余光撇到了Ignis。

不算意外,但是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他们打小就认识,认识第一天就了解到对方同样是在别的小孩子还在爹妈怀里打滚撒泼的年纪就明白了自己将来的道路,这种惺惺相惜……或者是同病相怜的情感让他们迅速组成了同盟。然后又因为经常一起抱怨王子太过娇惯而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后来王子不见了。

国王,父亲,他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为了这件事奔忙,然而对他们的安排一如既往,他们照旧上课,训练,进入王子的房间。那时候他们都相信Noct有天早上会出现在餐桌旁边,揉着眼睛嘟嘟囔囔把早餐里的蔬菜挑出去。

但是王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之后他们各自的课业繁重,联系自然就减少了。

直到再次看到Ignis,他才想起来,自己大概有两三年没和友人打过招呼。Ignis看到他明显一愣,不过他在这方面一向比Gladiolus游刃有余,扶了一下眼镜,自然无比的询问Gladiolus是否知道这次召见的目的。

Gladiolus摇摇头,继续等待的时间里他们聊起各自的近况,他们接受的训练和知识依然目的明确,说是几年不见,其实也没有太多能聊的。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更远一点的时间线上,当Gladiolus意识到他们两都在回避一个话题的时候,他想起自己为什么明明早就把Ignis放在联络人第一栏却老是不想拨那个电话。

消失的孩子的身影始终在那里,像一道空气的伤口,仔细打量看不到什么,当你越是把视线移开,它越是在你的余光里清晰起来。

 

当觐见室的门打开的时候,Gladiolus松了口气。

这房间Gladiolus和Ignis小时候经常来,那时候国王找他们多半是询问一些Noct的近况,空气里弥漫着王宫少见的家常气息。国王在书桌后抬起头,示意他们享用茶几上的茶点,像个普通的长辈一样询问过两人近况后国王转着轮椅离开书桌到了落地窗前面看着外面的花圃。

他没说什么,两个年轻人也不好开口。

安静了一会,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有人穿过花圃往房间走过来,国王笑了一下,回头对两人说:“你们在王宫接受的训练已经够多,是时候出去历练一下了。”

“Gladiolus。”

被叫到名字的大个子下意识起身立正:“是。”

“带上你的妹妹Iris一起,车已经准备好了,尽快出发吧。”

Gladiolus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声“可是——”几乎脱口而出。这时候门把转动,女孩子从门外走进室内。

她带着遮住头发的帽子,穿着Iris一样的短裙短靴,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Ignis在Gladiolus肩胛下面戳了一下,从认识起养成的习惯,Gladiolus说话过自己脑子之前Ignis会帮他先想一遍,觉得不妥就用这个手势让他闭嘴。

Gladiolus只是嘴快并不是笨蛋,马上明白就算Lunafreya殿下穿着自家那个野惯的小丫头绝对不会穿的晚礼服进来这时候她也是Iris,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情况,Ignis则补了一句,“如果Iris小姐不介意,我这里有一些效果不错的临时染发液。”他总是这么准备周全,Gladiolus忽然对这趟旅途多了不少信心。

 

Lunafreya公主一点也不像Gladiolus想象中的神凪,他以为冠上这个名字的人多少都有些神神叨叨故弄玄虚,一件事非得用人听不懂的说法掰扯出来,Luna看起来还没染上这毛病。出城没多久,她就把自己出行的目的告诉了两人:寻找六神,完成神启所需的仪式,让真王与六神完成契约。

每句话都简单明确,但是连在一起就……

一直以为六神都只是神话传说的人听着这种事多少有点适应不良,不过Gladiolus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Ignis先他一步问了出来:“真王是指Noctis吗?可是他……我们已经很久没他的消息了。”

女孩闭了一会眼睛,然后才郑重其事的说:

“他还活着,而且一定会出现。”

神凪的话让Gladiolus时隔多年后再次升起了希望和期待,他回头看看Ignis,在对方眼里读到了一样的情感。

 

逃出卡迪斯圆盘后,Gladiolus盯着离开的帝国飞空艇看了好一会,直到它消失在烟尘后方。

他看了看神凪又看了看Ignis,不可置信的问:“是他没错吧?……他……穿着帝国军服?”

Luna点点头,她苍白着脸喘不上气,一时说不了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Gladiolus脸上古怪的混杂着兴奋和生气两种表情,他看起来有一肚子话要说。

Ignis捅了捅Gladiolus肩胛下方,思考了一会才开口 :“飞空艇的方位上有一座帝国基地,这种型号的飞空艇不能长期航行,他们有很大可能会在那里停留,我和Gladiolus潜入看看情况。一方面是看看能不能把被抓去的小记者救回来,另一方面也是看看他……王子到底什么情况。”

“没错,”Gladiolus笑起来:“别担心,公主,我会把他弄回来的,我们早就发过誓要带他回家,如果他不愿脱下那身该死的帝国军服,我就揍到他肯脱为止。”

 

亚拉凯欧尔基地

钢筋架……没完没了的钢筋架……

Noctis扶着头在通道里走着,他本来应该跟在Ardyn后面直接进入给他们准备的房间休息,但是这会大概跟丢而且迷路了。他的头痛得厉害,吸收古神力量后那家伙在他脑子里就没消停过。他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直到撞到一个人身上。

穿着华丽盔甲的金发年轻人显然不止对他撞上自己这一桩事感到不满,他揪住Noctis的衣领,居高临下的指责着:“为什么你穿着帝国军服?”

Noctis眯着眼睛看着对方,不大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老实的回答:“因为没别的衣服可穿。”

这个回答不知道为何激怒了对方,金发年轻人抬起拳头,打算就着这个姿势给他脸上来一下狠的。

Noctis抓住他的手闪身往后一拧,金发年轻人被自己的惯性转了出去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Noctis,Noctis想也没想就往上踹了一脚。对方踉跄几步,狼狈的摔在地上。

这一下并没有什么实质伤害,金发年轻人马上跳起来,他勃然大怒,大声吼着:“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动手!”他一边叫周围的卫兵一起上,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别以为上过皇帝的床就可以有恃无恐,你被老东西操的时候他有让你叫他DAD吗……”

话还没讲完,金发年轻人只觉得眼前蓝芒一闪,Noctis已经穿过守卫直接来到他面前,金发年轻人下意识往后退,被他伸出手揪住头发,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砰——”一声,血沿着墙壁流下来。

Noctis一直在脑海里搜索这人的长相,因此手上并没有用上十成力气。被撞出血的人嗷嗷叫着,加上周围卫兵的叱骂声,魔导兵运转声,场面相当混乱。

一片嘈杂中,Noctis终于想起来,这人似乎是名为Loqi的帝国王子。Loqi还在大叫大嚷,Noctis揪住他的头发扯离墙壁打算再来一下让他安静一点。

忽然,有什么东西揪住他的心脏,那里狠狠刺痛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他被Ardyn牵着手走过长长的走廊,他不愿意继续往前,但是Ardyn的手捏得很紧,注意到他有反抗的意思则捏得更紧,让他整个手腕发痛。他就这样被牵着一点点接近那扇门。

门后面是尼福海姆帝国的皇帝,自从第一次Ardyn把他带到生病的老皇帝床榻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治愈了老人并不严重的疾病。帝国的皇帝隔一段时间就会要求Ardyn把他Noctis到自己的房间里。

Noctis坐在为自己准备的高脚凳上,无聊的看着高而且远的穹顶,皇帝则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通常要过好一阵,老皇帝才会和Ardyn一起来到Noctis身边。

他抚摸着孩子稚嫩的手臂,眼里放着让Noctis本能害怕起来的光芒——过了很久Noctis才明白,那是畏惧衰老和死亡的老人,对年轻生命的嫉妒。

然后Ardyn会把手搭在Noctis肩上,第一次为皇帝治疗时的眩晕感传来,他头晕得厉害,快从高脚凳上栽下来的时候Ardyn接住他。

老皇帝摇摇头:“不够,这种程度完全不够。”帝国的宰相轻声说:“只能到这个程度了,离路西斯太远,继续抽取下去他支撑不住,把水晶拿到手的话,一切都可以实现。”

“那就尽快。” 老皇帝看向宰相怀里的孩子:“那之前不要让他死掉了。”

眩晕和之后要过很久才能消除的疲惫其实还能忍耐。Noctis最抗拒的是,那个说着不要让自己死掉的皇帝,看着他的眼神完全不像在看一个活物,他在看一个宝贵的物品。

在这个房间里,Ardyn也是一样。

 

所以尽管重复了很多次,他还是很抗拒这个房间。

走廊上Noctis偶尔会见到另外一个金发的孩子,最开始他以为是实验室里跑出来的,认真去看就能发现这人的眉眼和实验室里克隆出来的长相有差别。金发的孩子看向他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善,脸上写着清楚明白不过的嫉妒。

在侍卫的闲聊里他大致明白对方叫Loqi。不被皇帝喜欢的第二个皇子。

“皇帝宁愿经常见一个敌国的小俘虏也不肯见他。”他们笑着说。

Noctis不大明白这种嫉妒,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有可能他愿意把这个机会让给对方。不过偶尔在别的地方遇到有机会给Loqi解释的时候Noctis到底什么也没说,他不喜欢Loqi那张臭脸。

 

没想到他记恨到现在。

 

Noctis睁开眼睛,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注意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手脚都被牢牢束缚着。

刚才大概是昏过去了,Noctis想,他听见有人在争吵。

“这种程度的心脏束缚器对这个怪物根本就不管用!”Loqi在嚷嚷:“你得重新植入一遍,加大输出电流,至少加个十倍。”

“可是这已经是人类承受的极限了,再调高的话,发动一次他就会死……”

“我倒是想看看这种怪物会怎么死,”Loqi的刀就悬在Noctis的胸口上,随时准备刺下来的样子。

头痛又席卷过来,Noctis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他皱着眉头,轻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Ardyn。”

 

没人注意到他是怎么进来的,帝国的红发宰相就那样出现在手术台边,抓住Loqi的手腕。他笑嘻嘻的说:

“殿下,差不多就够了,您也知道,他对帝国来说很重要。至少在得到水晶之前……”

“不要让他死掉了——这说法我早听烦了”Loqi抽了几下手腕没能抽出来,他悻悻的说:“这家伙是头养不熟的狼,你这么放着迟早会被他反咬一口。”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Ardyn放开皇子的手,依然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送客相。Loqi咬咬牙,用尽平生之力甩出一个重重的“哼!”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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