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甲FZ

@眼看粉丝节了,和@漫漫漫漫漫 合作(抓她过来描线描到失眠三天)肝了个图,打算印个大明信片当无料去粉丝节现场换东西玩,有人来换吗? 

之前狒狒14开新版本加上FGO还愿消失了一段时间。

现在胡汉三又回来啦

车……那个震。

Prompto :哇Ignis你脸色好难看!

微博上看到那个坐姿图第一反应是……脑壳痛你这么在外面卖萌是会被人拐走的啊

有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后代是怎样的体验(三)

.古武决定慢慢打于是来更一下OOC旅途。

.想到哪写到哪。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之术,多么美妙的语句都无法将其掩盖,这都是事实……唔,串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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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拉我一把呗。”

Ardyn朝空气微微抬起手,精灵现出样貌,手掌穿过他的肩膀示意自己爱莫能助。Ardyn叹了口气,他是真爬不起来,全身软绵绵的不听使唤。他躺在潮湿的泥地里肖想了一会之前躺过的又温暖又软和的干草垛,最后终于积攒了把身体从泥地里揭起来的力气。

这会躲屋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刚才一幕让他们确定这年轻人是个什么外来的大人物。自然的把Ardyn拱卫起来,等待他的命令。

事情还没完,他们都听得分明,最开始那声嚎叫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

 

地窖不大,不过是农场主在屋后刨了一个坑盖上木板隔成的一个空间,平时用来存一些植物块茎,高个子进来都得当心碰到脑袋。地窖里面基本上搬空了,就剩角落一张床,剩余空间还是逼仄,进来了十余人就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衰老的农场主拼了命想往床边挤,被人群拦了下来——看到床上的物事,这些邻人不再顾及平日的往来,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隐藏,欺骗,硬撑出来的强势,枝枝节节的亲缘关系不再起任何作用,两个老人现在无论如何推不开拦在前面的壁垒,只能苦苦哀求人们放过自己生病的儿子。

“他只是探亲的时候染上这个怪病,还没死啊……诊金已经攒齐了,等请来医生,一定能治好他的。”

 

医生治不好他——

 

意外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在除了Ardyn无人可见的光芒里,剑的精灵开口。作为被推举出来面对怪物的英雄,Ardyn握紧剑——

“这种事……”不用说也看得出来啊。

床上躺着的人的确还有动静——或许不应该叫它为人,过度肿胀变形的身躯已经看不出或许是人类的多少痕迹了。人类的身躯无论如何无法承受这样的异变,身为它基底的人类恐怕早就已经丢了性命,然而麻绳绑缚下的身体还在扭动,约莫是嘴部的孔洞里发着粗重的兽类的喘息。

“你能救他?”Ardyn挑眉问。精灵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需要借助你的身体和魔力……但是……”

“没问题,”红发的年轻人笑起来,“我这个人最大的有点就是皮实,没那么容易挂的,来吧。”Ardyn放松身体,任由剑和魔力牵引自己的身体,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周围的人和墙壁模糊摇曳起来,他像是进入了和正常世界重叠的另外一个空间,面前床上的怪物身上,普通农人的身形显现出来,他像被什么烧灼着一样嘶吼挣扎着,农人的双眼留下黑色粘稠的液体,看起来痛苦至极,但是他牢牢被怪物的躯壳束缚,无法挣脱。

精灵走上前捧住农人的脸,光芒在接触的部位冒出来,那里穿出烧灼声响,精灵一边压制着农人的反抗,一边靠近对方的脸直到垂下的灰色头发碰到农人额际。

这画面我见过,Ardyn想,不是宫廷画师们描绘的圣人治愈病患的场景。还被母亲抱在手上的时候,Ardyn参加过一场仪式,以前经常给兄弟们带来糖果的叔叔被绳索捆绑着跪在父亲面前,举着黑色长剑的刽子手站在被缚者身后。

父亲就是这样压制着对方的反抗捧着他的脸靠近,母亲抱住他的手臂收紧了,无法忍耐一样把头别向一边,似乎还在抱怨着为什么要让孩子看这样的场景。年幼的他则目不转睛的看着父亲,看着他灰黑色的头发垂在罪人脸上。

精灵轻轻说了句什么。

话语淹没在火焰烧灼肉体发出的嘶嘶声音里,Ardyn无法分辨内容,他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农人身体里出来了。它们像沉船上的老鼠一样疯狂涌出,缠绕精灵停留在病人脸颊上的双手沿着手臂上涌,一部分在半途飞灰湮灭,一部分钻进精灵身体。精灵露出忍耐的表情,双手有些发抖,不过还是牢牢的固定住农人的头颅。

“你还好吗?”Ardyn忍不住问。

精灵摇摇头,不知道在示意他别说话还是表示自己不大好。他没说什么,Ardyn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还好这个过程没有维持太久,农人脸上痛苦的表情消退,他不再挣扎,喘出一口气放松身体软倒回木板床。Ardyn睁大眼睛,和农人身影重叠的怪物轮廓不见了,普通青年的脸显露出来,青年农人看了看精灵,又转头望向不远处被人拦着的老父母。

看表情他大概想道谢,或者想和父母说点什么,不过这一切都没发生,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东西同时带走了他的生命力一样,年轻人头一歪,不动了。

 

周边的景物恢复了正常,Ardyn能看到周围人或惊愕或流泪的脸,他往下看,自己手里的剑正插在病人心脏里,这个人的确恢复了原有的样貌,但是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他抬头看向精灵,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后来等他长大一些,父亲曾经说起这件事。Ardyn不记得那个被杀死的人叫什么名字犯过什么罪,只记得父亲的结论:罪人的灵魂不会被女神接纳,他们只能徘徊在生和死的边界,永远痛苦下去。

所以国王需要对他们降下祝福,引导他们前往所有人最终都要前往的地方。

 

Ardyn来不及体会内心是什么情绪,就再次被全身掏空的感觉击中,这次是真的到极限了,在倒下去接触到地面之前,他失去了意识。

 

Ardyn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色的衣角,仔细看才能发现黑色衣料上用同色的线密密的绣着美丽的花朵和花枝缠绕的骷髅。往上看去,灰色的头发在风里飘扬着,精灵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事物看得出神,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小黑猫正兴奋的在床尾扑着阳光照进来印在床上的光斑。

这特么……您还真是悠闲。

Ardyn本来一肚子问题和火气,打算好爬起来抓着剑摇上十七八回把那个该死的精灵抖落出来好好抱怨一番,结果一醒来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气就泄了一半。问出来的话也就少了气势,变成无奈的抱怨:“劳驾您……下次要杀人之前先给我打个招呼好吗?”

精灵回过头来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慢慢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嫌弃,表情变化里充分的表达了两个意思:“剑不就是拿来杀人的吗?”“是你先拔剑出来的还要让剑给你打打招呼?”

但是最终他点点头,然后问:“我不是救了他吗?你看起来却很不满的样子。”

不满的多了,我还以为可以光辉灿烂的露一手,客串一把救世主,演示一下把怪物变回活人的奇迹——不过回头想想,Ardyn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精灵的确没说过救活。

这家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挖坑真是一挖一个准。Ardyn决定不在这种争论上浪费时间,他看了看窗口,那里并没有被铁条或者别的什么封起来。他松了一口气,把话题转到另外一个方向:“你知道他们把我的马放哪了?”

 

皇宫里挑选出来的的确是一匹好马,沿着路奔出去几个山头也没怎么喘气,Ardyn觉得距离差不多了才勒住马,让它在附近的小溪里喝水,他则拿出地图,规划起下一步的目的地。精灵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逃?”

事实上,地窖里发生的事并没有被村民定性为谋杀,大部分人还是把它归到了奇迹那一挂里,所以他们才会把他安置在村里最豪华的房间里,而不是锁进地窖。

Ardyn耸耸肩:“我倒不担心他们把我押送到王都之类的,这种事情辩解一下就能讲清楚了,我不会有事。但是一旦送回去……”他指指背上的剑,“你们肯定会被没收,再摸出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你也不想回到那个房间吧?再遇到一个像我这样不会被吓到不会被你坑死还愿意带你到处看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然,作为一把剑可能的确比较愿意呆在房间里不被人使用,毕竟我搞不懂物件心里在想啥,但是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你可不是天生从物件里生出来的精灵,而是人类……至少有人类的记忆。人的话,不会喜欢一直被关在一个地方的。”

对方是假装也好,真失忆也好。Ardyn一直都不相信精灵只是单纯的从剑里产生的灵魂,他的反应太接近人类了,经历过地窖的事,Ardyn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并有个大胆的结论。他得意的看着精灵惊愕的脸,决定趁热打铁来一发大的,彻底把真相引出来。

“你对Caelum这个姓氏有印象吗?”

他笃定对方是自己某一任祖先,多半还登上过王座,确定了这一点猜测真实身份就容易多了。

精灵的表情印证了他的想法,他愣了一会才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一句可漏了馅,Ardyn自觉终于抓住对方的尾巴,也不管对老祖宗要尊重些的人间伦常了。跳起来指着精灵的鼻子大叫:“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名字!”

精灵一脸理所当然:“我当然知道,我忘了别的事并不代表我忘了自己叫什么。”

“你没告诉我!”

“因为你没问。”

再次被噎住的Ardyn顺了好一会气,终于决定卖老祖宗一个面子暂且不追究这事。咬牙切齿的问:“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吧?”

“Noctis Lucis Caelum。”

Ardyn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记得的家谱,发现之前历史课上打的瞌睡过多,实在没办法确认过往是否有过这样一位国王。

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还记得其他的吗?不管什么细枝末节的东西,都告诉我。”

Noctis努力回想了好一会,表情诚恳的回答:“没有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Ardyn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好歹前进了一小步。在知晓对方真实身份之前,就用名字称呼他吧。

而且Noctis这个名字还挺适合的,他看着对方暗蓝色的眼睛想。


点的梗明明是{双王子!!!V13与15的水仙!!}实际画的时候不知道为毛就多了一堆人和一辆车……水仙什么的啊哈哈哈

新版本古武看起来很好做的样子,但是之前的版本太咸鱼了都没做完这几天要赶了。

还是点梗

【总裁亚丹!!!!和秘书王子的办公室play】

小改了一下,如果是办公室AU,我觉得应该是总裁王子和秘书宰相啊。

塔顶的深渊(八)

宰相诱拐小孩子,脑壳痛在帝国长大的设定。

OOC注意

慎入,这次不是警报,我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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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它想表达什么。”

Noctis皱着眉头说,他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的在意,此刻正在认真的思考着这只不屈不挠对他喵了半天的小动物是不是某种天启。

Prompto飞速得出了两个结论:一,帝国的环境对猫控非常的不友好。

二,猫控是刻在基因里的,这种人的心脏就像风滚草,没有条件的时候自然枯萎成一棵干草球,等到有机会接触到这种魔法生物的时候就会疯狂抽条发芽开花。

他忍着笑,尽量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诚实可信:

“那个……它大概是饿了,想问你要吃的。”

 

两人结伴来到路边旧车改造成的流动摊贩前,询问猫粮罐头的价格之后,Prompto的脸色白了半分,不过他马上就回头看向同伴——好歹是王子诶,钱什么的不是问题吧?

然后他发现同伴也在看他。

“GIL是什么?”Noctis看起来迷惑得货真价实。

现在最老土的玛丽苏小说都不搞这种套路了霸道总裁也是要体验生活的BLABLA……吐槽马上雨后春笋一样从心里冒出来,Prompto随即意识到……Noctis大概在没来得及接触普通人生活之前就被带走了,他的心被揪了一下,忽然就对喂猫这件事升起了无比隆重的责任感。

猫罐头什么的,不就是鱼嘛!

 

Prompto提起左脚在右脚膝弯上蹭了蹭,不远处海里的鲜艳浮标随着波浪一起一伏,看起来即将重复这个动作到天荒地老——钓鱼这种事,还真是和记忆里一样无聊啊。Prompto有些担心的回头:王子殿下会觉得这事很无聊吗?是不是正勉强自己忍耐着呆在旁边。

出乎他意料的是Noctis正十分专注的盯着海面,见他回头才把视线转移到掌杆人脸上:“有什么事吗?” 就在这时Noctis忽然大声叫起来:“动了!快收!”

Prompto连忙回身手忙脚乱的收杆,还真被他说中,拉杆时候的沉重手感让人期待起猎物的分量。然而这个尺寸对新手来说实在太超过,拉杆到一半,“啪——”鱼线阵亡。

Prompto沮丧得垂下了满头的金毛,他转向Noctis:“殿下,我们还是……”看着那双期待的蓝眼睛,实习记者简直没法把放弃吧三个字说出口,但是这样钓下去不知道要钓到哪年哪月去——这情况委实让人进退两难。

“可以让我试试吗?”

“诶——?”

 

鱼竿在Noctis的手里发出蓝光,瞬间解散成光点消失在空气里,Prompto来不及心疼花了半个月实习薪水买来的鱼竿这样被征用就看到Noctis站到栈桥尽头,用召唤武器的姿势召唤出了那把消失的鱼竿,挥杆甩线的动作看起来贼流畅。

这算什么?魔法原来还能这么用?所以说直接用鱼竿不好吗?还是收录进武器库的才能自带熟练度?

大概因为内心弹幕过于丰富,Prompto觉着看着王子殿下钓鱼倒不算特别无聊,何况就像新人奖励一样,王子的第一条鱼没让他等太久。

“往左!不对不对,右边!……当心鱼线……”在比钓鱼人还紧张百倍的声援声里,Noctis拎起自己的第一只猎物,接近一米长的海生鲈鱼甩着尾巴,徒劳的在空气里挣扎着。

 

两人回到小屋后,拜托正在写记录的Ignis帮忙制作猫饭,听了二人需求后Ignis做了一份让人闻起来食指大动的无盐鱼排。看到两张几乎要滴出口水的脸后辅佐官表示做猫饭只用了鲈鱼的一小部分,晚餐可以再做出几道鱼相关菜品让大家一起分享。

 

送喂猫二人组出门后,Ignis洗干净手继续之前的工作。多亏希德的技术,战争期间到处都是破坏和干扰的情况下,偏远的卡宴岬也能联系到首都。

虽然信号清晰度有限,连接也是时断时续,不过该交流的基本上已经交流得差不多了。找回王子看起来是件值得举国欢庆的事,不过实际上要把他带回去并不是那么简单。

路西斯王室和国家的关系特殊,倒是不存在什么第一继承人失踪其他势力稳固后排斥归来者的情况。但是以目前战争的状况和Regis国王的重要性,一个在帝国长大的人,就算是王国唯一的继承人,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接纳的。王子的情况汇总报告后,路西斯高层已经就这事开了几次会议,甚至有不少人倾向王子不能在战争期间归国,让护卫把他带到中立地区直到战争结束。

这个倾向最后在国王的反对下被强压下去,国王希望能尽快见到失踪多日的儿子,不止出于私心,多一个拥有与水晶交流能力的人己方优势就会更明显,这个理由让最严苛的议会成员也没法反对。结论便是让Noctis一行人按原定计划进入印索姆尼亚,在这之前,Ignis得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尽可能多的细节记录提交,让王都内的专业人士分析并给出对策。

想到进入首都后还要面对很长一段时间严格的检查和监视,Ignis就有些头疼,虽然以Noctis的身份,那些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可能都不会让人察觉到自己被防备着。

不过Ignis记得,Noctis从小就是个敏感的孩子。

“呼——”他吐出一口气,脑袋向后搁在椅背上。

在回去之前要试着问问吗?那件事。

 

白猫对两人的供奉十分满意,舔干净碟子后端端正正的坐在箱子上,Noctis坐在它旁边,有些着迷的看着小动物认真洗漱的动作。白猫梳洗了一阵,翘着尾巴走近Noctis,一歪头毛茸茸的脑门蹭在黑发年轻人手套和衣袖间露出那一段胳膊上。

Noctis肉眼可见的僵直了,一直看着他的Prompto忍不住提醒,“它喜欢你呢,你可以摸摸它。”Noctis有些困惑的伸出手,在白猫的脊背上摸了一把,白猫眯眼弓背贴住他的掌心显得十分受用。Noctis便重复起抚摸的动作,显然也十分满意手感。

夕阳暖色的光芒打在抚摸白猫的黑发年轻人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柔和,看起来不像是个经历了过多事件的天选之王——或许在某个世界线上,他是Prompto同班里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同学。教室外面的风吹进来,平时一向冷着脸的男生微笑着抚摸着跳进教室的猫咪,忘了拿书包的Prompto在门口看到余晖里的这一幕,一瞬间不敢发出什么动静。

把自己从幻想的场景里拉出来,Prompto想起Luna之前说过的话,忍不住开口:“Noct……”

“恩?”

“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吗?”

“恩。”

“刚才我在想啊……”Prompto挠挠头,“如果你在印索姆尼亚长大,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呢……”

一阵沉默,Prompto的角度看不到Noctis的表情,他忽然觉得有点慌乱,自己太自大了吧……如果王子真的留在印索姆尼亚,自己根本没机会见到他才对,Noctis也会这么想吗?

忽然,王子另一侧传来“喵嗷——”一声惨叫,白猫飞快跳下箱子逃走了。

Noctis猛的站起来,“……对不起”丢下这句话后,他匆匆忙忙离开灯塔,丢下茫然的Prompto。

 

白猫跳进草丛里,飞快蹿上大树爬到一个普通人类够不到的地方才停下。

白猫喜欢在人类附近活动,他们虽然又大又蠢,但是其中一些人会给它带来各种味道的食物,比起伏击蛇虫鼠蚁之类轻松太多,它因此习得了一副看人的好眼光。

哪些人好说话哪些人脾气不好哪些人没有耐心……它一向一看一个准,今天的目标是那个新来的黑发年轻人,他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白猫依然没有失手,人类离开的时间挺长,不过带来的美味弥补了这一切,吃饱后它打算蹭蹭对方表示亲昵和感谢。

风很舒缓,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人类的抚摸轻柔舒适,白猫抄起手眯起眼睛,喉咙里呼噜呼作响。

黑发人类那个金发朋友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黑发人类放在猫脖子上的手停下了,他的气味发生了变化,白猫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发现黑发人类脸上出现纠结又混沌的表情,同时脖子上的手箍紧了。

白猫惨叫一声,本能的回头就是一口,人类松开手,白猫马上逃走了。

它在树上才觉得安全一些,坐在树杈上开始精心梳理起自己被掐乱的毛发,被巨大生物威胁到性命的感觉挥之不去——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这只小动物才敢再次接近人类了。

 

白猫的故事Prompto并不了解,灯塔边发生的事被他归结为自己的冒昧——大概在王子从小到大的教育里,朋友这个词的分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那之后Prompto没再提起朋友的事,不过既然Noctis不介意,他便顺着自己心意把称呼变成了Noct。

Noct,今天也在钓鱼?

Noct,你也去弄个智能手机吧,有个联机游戏可好玩了。

Noct,他们说丛林那边晚上有幽灵,要一起去看看吗?

……

另外两名同伴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在Ignis的坚持下,连Gladiolus都没有出言阻止,毕竟如果让他们安排,这几天的休息时间大概会彻底变成王政基础普及教学课或者武技训练课。

回了王都就没轻松的机会了,这几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Ignis说,他这几天变得十分好说话,甚至连Prompto开半天车去看陆行鸟的建议都允许了。

 

喂过陆行鸟后,Noctis在附近的湖泊里收获颇丰,一整个下午他的心情看起来都不错,Ignis邀请他一起准备晚餐时他一口答应了。

借来的厨房空间不大,Gladiolus和Prompto都被指派出去准备野菜。Ignis一边指挥Noctis帮忙搅动锅里的奶油汤一边熟练的剁着鱼面,他随口问着Noctis钓鱼的事,Noctis难得多话的对他讲着在湖边遇到钓友的经历。

“你在帝国那边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吗?”Ignis随口问。

“恩?”

Noctis先是一愣,然后疑惑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过了一刻,他忽然意识到Ignis在在意什么。

他是留痕体质,掐痕也好,吮吸出来的红斑也好,留下来之后通常要花几天时间才能消退。治疗心脏伤口的时候,Ignis应该看到了Ardyn留下来的……

被发现的惶恐和羞耻在心里爆开,Noctis觉得全身的血液冲上脑袋,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住灶台。

他咬着牙用愤怒包裹好自己才找到开口的能力:“并不是喜欢……才可以做的,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天真。”

Noctis看到辅佐官的眼神有些后悔,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语气里的恶意:“抱歉是我忘了,你当然可以天真,因为你平平安安在印索姆尼亚过着好日子,没人会对你做那些……”

“殿下。”Ignis重重的把手撑在案板上,正打算开口,Noctis捂住嘴离开厨房,把门呯的一声甩上了。

 

Gladiolus拎着野菜篮子来到厨房的时候正看到Ignis捏着刀撑住料理台的样子。

“你怎么了?”Gladiolus惊慌的问,看起来不撑住台子这个一直冷静自持的人就会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滑到地上。他还第一次看到Ignis这种状态。

Ignis慢慢的把刀柄放开直起身体,他深呼吸几口气才开口:“Noctis他……在帝国那边的遭遇可能比我们想象过的还要糟糕一些。”Ignis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猜测出来的部分告诉Gladiolus。

“看那个控制器就知道,他在那边的日子很难过,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他不肯提就不提,我们需要用最正常的态度对他,直到哪天他恢复到可以讨论这件事。”

“我之前一直觉得,交给时间,他总会痊愈的……不过现在我我不清楚这样把伤口掩盖住假装它不存在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伤口可能会长好,也可能在底下烂掉。”

Ignis没明说,Gladiolus自己完全想不到那一步,他摇摇头:“我一向是挺赞成把事情说清楚的,就算是争吵或者撕破脸都没关系。但是马上就要战斗了,恐怕没多少时间用来整理心情——最好还是等以后找时间和机会吧。”

“而且我觉得Noctis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他现在就在外面,你可以出去看看。”

Ignis走出厨房,看到Noctis和Prompto窝在沙发上人手一个智能手机低头在上面按着什么。Gladiolus小声说:“比起心理创伤什么的,我们得更操心的是王子即将沉迷手游吧。”

Noctis抬头瞥了Ignis 一眼,马上别开头,过了一会才小声说:“对不起……”

“刚才明明答应帮厨,出来被Prompto拉着玩游戏就把这事忘了。”

他后悔说了那些话,但是现在还不想提这件事,Ignis想。不过看起来似乎Gladiolus是对的,后面还有很多时间,不用急在这一时。

 

这样的日子里,终于有一天一行人接到通知:船准备好了。

希德改装的船只看起来普通,不过当舱门全部封闭时,它在水下潜伏的时间长得出乎所有人意料。凭借着这点他们进入首都河道到达约定好的地点,甚至都没引起冲突就这么顺利进入首都。

 

“我要单独见父亲,马上。”会客厅里,听完行程安排的Noctis说。

接待的大臣有些犹豫,按远计划王子应该前往安排在王宫里准备好的住处休息换装,然后等候国王传召在专门的觐见厅相见,距离和周围卫队数量都有严格规定。

但是王子的态度让他明白眼前这位不是平时接触那种会乖乖听从命令的宾客,何况从他的身份来说,当王子提出异议,自己也没办法直接驳回。

 

他来到议会厅,厅里王之盾首领,几位将军和刚归来的护卫正在国王面前讨论目前的战事及王子的情况。

说出王子的需求后,王之盾首领第一个表示反对。

“太危险了,我们不确定他是否被帝国洗脑或者埋入什么暗示过,甚至他逃回来都可能是个骗局。”

Gladiolus跨出一步:“父亲,您的话太过偏颇,以我的观察,殿下他……”

“闭嘴。”同时身为上级和父亲的老人严厉的堵回儿子的话:“在这里你的意见参考价值不大。”Gladiolus闭上嘴瞪着父亲,脚依然踏在身前没打算退回去的样子。

国王开口了:“Clarus,虽然Gladiolus还没有得到正式授职,不过在这里我还是希望多听听接触过那孩子的人说出来的话,我想知道他们对Noctis的看法”

现任王之盾行了个礼:“抱歉,陛下,是我失礼了。可是我还是认为Gladiolus和Ignis只需要如实汇报情况就好,意见不足以取信。您也知道,自从殿下失踪之后,Gladiolus一直觉得这件事是他的责任,这种自小形成认知必然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和态度,会对殿下的行为采取更包容的态度以至于忽略一些可能会致命的行动——就这点来说,Ignis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的意见是,就算可能会让陛下和殿下不快,也要严格按之前商议好的流程来。”

议会厅安静了一会,一个声音响起:“陛下,我的一位部下也接触过Noctis殿下。”

说话的是Drautos,最近的战事上率领着部下在前线大放光芒的王之剑直属首领。

“如之前报告的一样,王之剑一度因为一些误会对殿下有过敌意。不过在接触过王子后,我的部下给出的评价是——”

“他为了逃脱帝国对他的控制,把自己放在死亡边缘,这是勇敢的战士才能做到的事,我为了之前的怀疑对他非常抱歉。”

“这名部下名为nyx_ulric,陛下您应该有印象。”

“是的,我记得他,他是路西斯难得的勇士。”Regis点点头,转向Clarus:“我能明白你的顾虑,老朋友。”

“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不管从哪个身份,都希望能尽快见一见我的继承人。很抱歉让你们父子因此争论,不过还是希望你能从父亲的角度体会我的感受。”

王之盾低下头,他明白自己已经不能阻止国王的决定,不过还是坚持在议会厅里留下来,作为老友守护Regis的安全。

 

守卫已经撤去,Noctis瞥了旁边静默不语的王之盾一眼,没说什么。他走过长长的议会厅过道,父亲就坐在过道的另一边。

Regis握住扶手,身体撑起来一点看着慢慢走近的黑发年轻人,他恨不得马上把失而复得的儿子揽进怀里,但是已经变成摆设双腿让他只能做在主位上等待孩子走近。

Noctis走到离王座还有几米远的距离上停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国王,父亲和自己印象中的相貌差别大得离奇。明明记忆里还是黑发的中年人,十年过去,这里坐着的却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他衰老又虚弱,头发全白,脸上皱纹沟壑让人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

只有那双眼睛里的慈爱一如既往。

“父亲……”Noctis表情复杂的开口,脸上久别重逢的喜悦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下定决心的决然。

“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请不要欺瞒直接告诉我答案。”

“天选之王的真相是什么?”

Regis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僵直了一瞬,然后全身发起抖来,连拳头都没法攥紧。他看向Noctis,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屠宰场里等待处理的年迈动物。

明明等待宣判的人站在他的对面。

Clarus往前走一步:“陛下?”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是真有什么情况就算会让国王父子都怨恨他他也得把两人隔开。

Regis挥挥手让王之盾留在原地,沙哑的开口了。

“我梦到过这个场景,你持剑而来,询问我这个问题……而我只能据实相告。”

Noctis看着他,像是完全明白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是又怀抱着一丝侥幸一样,眼睛里慢慢蓄出眼泪。

“真相是,用你的生命去换取世界的光明。”

和所知分毫不差的判决由国王之口宣判,铡刀毫不留情的落下来。

Noctis低下头,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跌碎在地板上。等他再次抬起头,眼睛的蓝色褪去,血丝和红色的火焰在那里燃烧起来。他开口问:“水晶在哪?”

Clarus一惊,擎出大剑挡在他和国王之间。

 

Gladiolus和Ignis在会客室见到了Prompto,听说王子和国王相见Prompto松了一口气,感叹到:“我就说嘛,就算是王室要讲究礼仪,不让分别多年的父子相见也太残忍了。”

他们聊了一下之后的计划,Gladiolus和Ignis自然会跟随王子,至于Prompto,也打算暂时放弃摄影师的目标,去试试能不能考入护卫队。

“毕竟只有战争结束了,我才能拍摄到全部的风景啊。”在窗外照进来的明媚阳光里,金发小伙咧开嘴笑着说。这时他忽然盯住窗外的某处,眼神里满是恐惧。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另外两人也走到窗户边,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印索姆尼亚独有的水晶护壁被侵蚀一样渐渐消失,露出后方的帝国魔导飞船。

然后是爆炸声和剧烈的震动。三人顾不上收拾好状态,跌跌撞撞跑到走廊上。发现到处都是奔跑的卫兵和侍从,场面一片混乱。三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往议会厅方向跑过去,在议会厅门口,他们看到Drautos将军推门而出,表情可怕的大声宣布着更可怕的事情:

“Regis国王和王之盾被Noctis王子谋杀了!”

 

Noctis归国当天,印索姆尼亚被攻陷,Regis国王身故。

而王子本人,作为杀死路西斯国王的在逃犯,被帝国和反抗军全面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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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顶的深渊第一部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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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通关之后啃了不少好味道的文,大概因为原作设定的缘故里面有很多帝国设定的脑壳痛,各种花式都有,抓过去的拐过去的自己长错地方的总之伤害之后救回来慢慢痊愈的设定真是非常美味,不过看多了我偶尔也会想啊好不容易养好了最后还是要送去填水晶,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想看这种二次伤害的文……良心什么的,能吃吗。

但是不知道是我扫的文不够多还是怎样,貌似大部分作者都绕开了这部分,所以到最后就只能自己写了。至于标题也是因为整个游戏里让我念念不忘的13章那个氛围,一圈一圈往上虽然过程很痛苦不过最后终于到达目的地找到水晶结果发现那里才是个终极大坑的感觉。感觉挺适合就拿来用了。

后面的情节大纲整得出来的话应该还是会有后续,毕竟这个故事生长到现在这个样子,就留在这个报社的部分做结局还是有点不够——一不小心就搞成正剧向了,明明最开始只是为了一个自HIGH的念头。不过自己的腿肉真特么难啃,真心的。

感谢看到现在的各位,后续有缘再见。

 

最后是故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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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我会死吗?”

Noctis茫然的看着对面扮相古怪的红发男人。

“是啊。”红发男人笑着说:“天选之王的真相就是这样。”

害怕吗?不甘心吗?愤怒吗?

他盯着年幼的天选之王稚嫩的脸,希望在上面找到自己乐于看到的表情。

孩子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哽咽着问:“如果世界不恢复光明的话……父亲会死吗?”

“还有Ignis,Gladiolus……大家都会死吗?”

红发男人愣了一下,点点头。

Noctis摇着头哭起来,等他可以正常发出声音,红发男人听到孩子在断断续续的说:“……这样的话,还是我……能救大家的话,我去死也没有关系……”

他的脸阴沉下来。抚摸在黑发男孩头顶上的手摩挲着湿漉漉的脸庞往下收紧在纤细的脖颈。

不过很快他改变了主意,一把抱起还在抽泣的孩子。

“收割完全不理解生命和死亡的灵魂是没有意义的。”Ardyn俯下身看向怀里开始惊惶起来的Noctis。

“亲爱的王子,你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呢。”


又开始画之前的点梗了。


戴眼镜的校医Ardyn跟高中生Noct的保健室.avi

被人提醒发现高中脑壳痛衣服造型不对……唔,反正这边宰相都当校医了真王和水晶估计也变成游戏里的故事……就当他在玩COS咯

塔顶的深渊(七)

宰相诱拐小孩子,脑壳痛在帝国长大的设定。

OOC注意

忍不住强行玩了个狒狒14的梗,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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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吗?

冷吗?

疼吗?

……

红发的男人问。

男孩抱着双臂咬住下唇。这个人把他带到寒冷的国度,杀死能为他取暖的温和动物,掰开他的手让别人送给他的面包掉到地板上被碾成烂泥,让人把长长的针管插进他的身体……然后无比亲切的问:您还需要什么?

红发的男人捏住他的手臂,手指往肉里嵌进去几分,他再问了一次:您还需要什么?

男孩愤怒起来,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挣扎,攥起拳头想要把男人推开,脚也毫无章法的乱踢乱蹬。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恶意和虚伪,为什么罪魁祸首可以在给予所有痛苦之后轻描淡写的要求他回答问题,这太没道理了。

愤怒中他几乎要把自己想的喊出口。

——我想回家。

回答被憋在嗓子眼里,男孩有个古怪的念头:说出口的话,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了。同时他也清楚,对方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男人轻易压制住男孩的反抗,把他带到那个房间。刺眼的白光直接打在脸上,男孩的手臂被固定在身体两侧,他只能侧过脸,看到红发的男人和房间里的人说着什么。那些带着口罩的人像机器一样,明明有人的外貌,看过来的眼睛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他们在男孩上方聚集起来,冰冷的棉球按在瑟缩的身体上,液体被涂抹开,然后是切割的疼痛。

男孩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尖叫,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色,他只能看见那个男人红色的头发和下面微笑的脸。那张笑脸在提醒他,之前教导过无数次的,在这里活下去的办法。

——叫出我的名字,用祈求的方式。

Noctis几乎要叫出口,他的胸口疼得要命,长久以来的习惯在劝诱他,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就不会再痛了。

……Ardyn……

Noctis吐出一口气,让理智慢慢的安抚那个害怕得头脑一片空白的孩子,不要怕,他不在这里,已经摆脱他了,他没办法伤害你。

Noctis清醒了一些,回忆起自己的计划和孤注一掷的行动。认出童年玩伴身影的一刻他就动了逃脱的念头,如果他们在Loqi那里问出了自己的情况,应该会在雷电导致控制器暂时失效的时间里把它摘取干净——既然还能感觉到疼痛,说明那该死的机器没按设置一样爆开,这一次赌注是自己赢了。

Noctis安心的把那个名字咽了下去,再次陷进没有疼痛的黑暗里。

 

“喂喂,你把这个盖上去的话,他没冻死先被压死了。”

“可是他在发抖,而且这里真的很冷……嘶……”

Noctis是被争论声吵醒的,他抬抬头,脸颊感觉到了寒意。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常年冰封的帝国,惊吓之下猛的睁开眼睛,只看到迎面而来的……外套?

一只手把差点闷住他呼吸的外套扯开,熟悉的眼镜映入眼帘。“什么?”“他醒了?!”在各种惊呼此起彼伏的背景里,面前带着熟悉眼镜的陌生男人语气尚且算得上平静。

“早上好,Noctis殿下——”在过去的某一段时光里,不情不愿起床的Noctis每天早上都要面对的那个礼仪周全的少年侍从又出现在眼前——忽略掉语气里发抖部分的话。

“今天的路西斯也是阳光明媚。”

 

Noctis披着外套斜倚在山壁上打量着陌生又陌生的童年玩伴,Ignis的脸成熟了不少,神情倒是从小到大没变过。一张正经又严肃的扑克脸标志性十足,眼镜竟然也是小时候见惯的土气黑框,只是看起来又破又旧。分开这么久,自己明明长高了,Gladiolus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比自己高大出一整圈,这事实在有点没道理……然后是金发的青年……叫Prompto来着?竟然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编号……Noctis看着他的脸有些疑惑,但是之前的几次接触里,这个自称是路西斯普通市民的人的确对帝国一无所知。而且那种一心想保护神凪的态度实在不像装出来的……

Ignis条理清楚的解释着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这里是法席欧洞窟深处,他们在这里暂时扎营。或者换个说法,他们现在被困在法席欧洞窟里。雷神引起的异常雷暴让他们携带的通讯设备通通报废,这点恐怕在帝国方面也是一样,这期间他们封锁了所有控制区域的出入口,派出大批部队搜寻Noctis的下落,不过部队之间的联系和反应证明他们之间的联络也非常成问题。

“雷暴给他们带来的负面影响恐怕不止这个。你能相信吗?找人这种事,他们竟然完全没出动魔导飞船和机甲。”Gladiolus插嘴。

“我们在帝国搜寻过一轮之后再次躲进这山洞的,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们会回来这边,搜得很粗糙……”Ignis推了推眼镜,觉得不大趁手,便把很久不用的黑框摘下来换上习惯的金属框镜架。“目前西南方还有大片区域没有被帝国攻占,那边的防守相对比较薄弱,我们打算从那边……”

Gladiolus目瞪口呆,话也顾不上抢,过了一会才评价:“我才注意到你带了小时候那副眼镜……太心机了。”

“这是为了节约向殿下解释我们身份的时间,倒是你,Gladiolus,没考虑过忽然增加这么大片纹身会给多年不见的人带来困扰吗?”Ignis回了一句就再不理他,继续向Noctis解释目前的方位和计划——一行人中机动能力最强的Nyx护卫Lunafreya在外行动,Lunafreya在尝试电子设备之外的方法和国王联系,希望能告知他目前的情况,等Noctis的伤势恢复到可以移动……被一句噎回去的Gladiolus找不到再次插话的机会,一脸憋得难受的便秘样。

连这点都和以前一样……Noctis心里长出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没有撬动他的外壳,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

“不要等了……”他摇摇头,扶着山壁让自己坐正一点:“帝国军通讯和机械的故障不知道会维持到什么时候,越早逃出去越好……”

“可是你的伤口刚粘连上,移动的话会裂开的。” 留守的三人明显都不赞同他的建议。

“没关系,用魔法的话……”Noctis说。

“可是Lunafreya大人说过她的力量没办法医治普通的伤口,Nyx也不懂恢复魔法什么的……”金发年轻人开口反驳, 被Noctis挥手打断了。

“给我一瓶恢复药剂。”

他拧开瓶口,心里默念起咒语,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按之前习得的方式让魔力放出的蓝光灌注进药水里。这可不是平时糊弄老皇帝的表演,灌注魔力足够的话……那个人曾经多次在他身上验证过药水的效用。

Noctis解开绷带,直接把一整瓶药水倒在缝合好的伤口上。

Prompto看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伤口,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只完整的渡渡鸟蛋,连一直镇定自若的Ignis都忍不住惊讶的说:“……路西斯的治愈术,我在古籍里见过,据说早就失传了,您是怎么学会的?”

Noctis的眼神暗了一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起身穿上衣物。“那么接下来……”

Ignis忽然做了一个㦗声的手势,Gladiolus则挡在他们面前,伏低身体,手放在大剑剑柄上。

相连的隔壁山洞传来脚步声。

 

对方明显没有掩饰自己行藏的意思,脚步声听起来沉重而古怪,咚——咚——间隔的规律脚步声里带着拖拽什么东西的声响。Gladiolus和Ignis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保持警戒姿态向洞口探去,Noctis召唤出武器,跟在他们身后,Prompto想了想也掏出之前得到的手枪。

没等他们走到洞口,不速之客已经大喇喇现身了,Prompto看了一眼,一股呕吐的冲动涌上喉头,另外几人反应不如他大,不过一时也没谁愿意主动进攻,不速之客的外貌实在是非常有冲击性。

——外貌这个词其实不大恰当,那是个拖着一具尸体的肉团,疙疙瘩瘩的肉块在表面蠕动,肉团似乎在努力生长成某一个形状,上半截直接从疙瘩里伸出几只细小的手指,下半截则进化得完全些勉强能看出两条粗短的腿的雏形——就是它们在地上发出了怪异的脚步声,而拖拽声则来自地面上穿着王之剑制服的尸体,仔细看看能发现其实不是肉团拖着尸体,尸体制服的颈部往上直接连接着肉块,看起来那个正在移动的怪物正是从尸体上面生长出来的。

 

Ignis忍着恶心仔细辨认着尸体上残余的线索:“是上次在这边遇到的那个叛徒。”

“真是孽缘啊——”Gladiolus皱皱眉:“快点了结吧!”伴着这声吼叫他挥舞着重剑冲上去,同时旁边蓝光一闪,Noctis召唤出来的利剑插进怪物约莫是脑袋的位置。

 

大概因为使骸化时间不长的缘故,对方虽然看起来骇人,杀伤力倒是一般,甚至还不如之前干掉的那迦,然而战斗过程依然十分惊险,因为——

“Noct!”Gladiolus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你想杀了我吗!” 王之盾出现在自己的攻击轨迹上,速度太快,Noctis几乎没办法撤销魔法或者改变剑的轨迹。

“镫——”金铁碰撞声下,Noctis手握的魔法长剑在Ignis的匕首上撞碎了,Ignis也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几步,被肉团狠狠击打在肩膀上。

战场上出现了不能伤害的对象让Noctis十分不适应,毕竟很长一段时间他受到的教导是杀死视线所及范围内所有活着的目标……怪物的上半身的肉疙瘩张开了大半,里面射出液体一样的长舌,Noctis头皮发麻之下下意识扔出一个闪电魔法,人类的惊叫里,他有些头疼的看着金发的青年比怪物抽搐得更厉害……

 

战斗结束后,四个人都狼狈不堪,特别是Prompto,他的金发整个炸得像只进了油锅的陆行鸟,身上也多了不少青肿,龇牙咧嘴的扶着墙一颠一跛走回营地。

Noctis不知所措的跟在后面,他注意到Gladiolus在盯着他看,眼神有些锐利。

“要是下次失手真正的杀了他们怎么办……”

有个声音在后方响起来,Noctis抖了一下,这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红发男人戏谑的声音还在继续:“明明不是Noct的错呢,这种废物掺和进战斗还真是让人烦躁啊……”

“闭嘴!”Noctis猛的回头,看到Ignis疑惑的眼神。

被发现了,Noctis的胃一阵紧缩。

刚才脑海里出现的并不是那个可恨的帝国宰相的话,而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Ignis和Gladiolus熟悉的那个路西斯王子不应该有这样的念头。

他往后退了一步,Gladiolus正想开口说什么。

忽然有人大叫起来:“肚子好饿啊,先做点吃的吧——”

Prompto夸张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回头扯出一个脏兮兮的笑脸。“我没什么事啦,吃饱就能恢复元气了~”

Ignis打了个响指:“正好之前我在前面的山洞采到了姜,可以做些让身体暖和的东西。”

“好啊”Prompto快活的回应:“我去帮忙,Noctis也来吧。”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Noctis愣住,被Gladiolus在背后拍了一把。“去吧。”

“诶?”

 

Nyx大概到了傍晚才回到营地,他孤身一人,身边没有神凪的身影。

“Luna跟着一个黑发女人走了,说是另外有事……那个女人身上有股神秘的压迫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交换过情报之后,Nyx对着新生使骸残留下来的衣物残片静默了很久,确认过变异者身份之后,他对着Noctis弯下腰:“我得向您道歉,殿下,为了之前对您的怀疑。”

Noctis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王之剑就那样固执的弓着身体。

 “这种情形下,说那个就可以了啊。”Prompto在旁边说。

“啊……”Noctis想起在料理台边学到的应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Nyx没听清楚,抬起头:“您说什么?”

Noctis转身走开了。

Nyx楞在原地,被Gladiolus一把拉起来。

“你的道歉王子已经接受啦,不要再弯着了,怪累的。”

Nyx马上弹起来,“接受了就好,要是被将军知道了我恐怕只能看一辈子大门了。”他看着Noctis的背影吁了一口气:“看这小鬼老是板着张脸,还以为脾气很坏呢,结果只是害羞吗?”

“注意你的用词,那可是王子殿下,当心被国王知道你下辈子也只能看大门了。”

“……”

 

背后的笑声和玩笑声Noctis听得清楚,他扯了扯刘海,还不大适应这种气氛。

不过,绝对不讨厌。

 

之后不久帝国的战线发生了变化,他们撤回了大部分搜索的部队,明显往印索姆尼亚的方向移动。

“大概神凪真的的把信息送到了。”Nyx说。搜捕队的压力一去,突围异常轻松。帝国军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与路西斯的正面战场上,西南方向的防守正好作为Noctis学习战斗合作的练手对象。就连挑剔的Gladiolus都对王子的学习进度表示非常满意。

突破最后一个隘口的时候,走过空荡的守卫室,Noctis听到广播里在播放着帝国的新闻,一个名字让他停下脚步:

……ArdynIzunia,前帝国宰相,因前线监督作战不利被褫夺职位,目前正被羁押中,等候处置……

Noctis露出疑惑的表情,走在前面的Nyx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跟着伙伴离开,把帝国的基地甩在身后。

 

雷伽利亚行驶在尚未遭遇的侵略的道路上,他们的目的地是卡宴岬,和Luna约定好的回合地点,另外逃离站立占领区的难民也聚集在那里,其中有一位和国王一起旅行过的技师。那位名为希德的老人声称自己可以提供水下航行的船只,让他们从水路突破帝国的封锁返回印索姆尼亚。

 

雷伽利亚抵达卡宴岬那天,天气好得出奇,阳光照进灯塔旁边的小屋,众人围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着丰盛的午餐,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伴着风声掠过客厅,让人感受到了久违的惬意。

神凪坐在餐桌的一头,旁边站着Nyx提过的神秘黑发女人。她们微笑着招待突破包围来到和平地点的众人休息和享用食物,此时此刻,战争仿佛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

然后黑发女人开口:“抱歉我们接下来要说再见了,殿下。”

Luna解释她们因为神启一事不会和众人一起回路西斯首都,时间不多,她们得马上前往水都。

“即使分开,我也会在远一些的地方为您祈祷的,殿下。”神凪诚恳的说。

餐后,Noctis的同行者们都报出各种各样的理由离开小屋,他们心照不宣的觉得,命运相连的两个人在分别前大概会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Prompto发现自己放胶卷的袋子漏在房间折返的时候,他对自己说,这不是八卦,只是没有胶卷的摄影师就像不带子弹上战场的士兵一样不能存留在这个世界上。他偷偷摸回小屋,惊讶的发现房间里只有Lunafreya一个人。

“我们都以为以为您会和王子在一起……”他尴尬的挠挠头。

Luna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王子的身上背负着很多非常沉重的东西,和我的会面只会提醒他那些东西的存在……他大概不知道要怎么和我相处吧。”她安静了一会,又说:“就这点来说,我也是一样的。所以……”

“不是这样……”Prompto急急忙忙的说:“殿下他一路都期盼着和您见面,他不会觉得这是负担……他只是……只是”他想着合适的词语。

“我明白的,Noctis是个温柔的人,只是不大擅长表达。”Luna说:“所以我很高兴你和他能成为朋友。”

“诶——?没这回事……”Prompto摆着手:“我只是个普通人,战斗里也只会拖后腿,给人拍照也拍不好。第一次见面那张照片被他们吐槽了连脸都看不清,王子也不肯让我再拍一次,明明路过了风景很不错的瀑布……只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跟着他们想一起回印索姆尼亚,成为王子的朋友什么的……我没想过这种事……”

“噗——”看着他急急忙忙解释的样子,Luna忍不住笑出声:“你才不是普通人。”

Prompto愣了愣,一时想岔,有些畏惧的说:“其实我的身份和王子他们交过底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Luna笑着说:“你有能让人暂时忘掉责任的魔法啊。”

 

“朋友啊……”Prompto红着脸走出小屋,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Nyx拍了一下惊得几乎跳起来。

另一边则传来Gladiolus的声音:“仰慕的人让你和别人做朋友,是不是很失落啊?”

“啊——”Prompto叹了口气看了看小屋,他的确有些失落,为着在那个房间里,从Luna的言语中窥见的东西——那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庞大命运的一角。

“真王和神凪……他们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啊?”

曾经离Noctis最近的两个人隐约对这件事有一些概念,但是他们所知也局限于明了那是种他们可以陪伴但是永远没办法代为承担的责任。空气安静了好一会,没人能回答。

Prompto忽然跳起来:“喂喂,原来你们都在听墙角!”

Nyx理直气壮的撇清关系。“我可是接到了国王的最新命令,让我护卫神凪大人到水都,监视靠近神凪的可疑人员当然是分内之事。”

“这么说你也要离开了?”

“是啊。”Nyx笑笑,“暂时分别而已,我会尽快赶回来参加反击战的,到时候战场上见吧。”几个人为了这句话击了一回掌,在这一刻,他们相信着赶走侵略者夺回家园的未来就在眼前。

 

因为之前把精力都花在检修前往水都的船只上,送走Luna三人后,其他人在希德老爷子那里得知突破帝国防线的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准备好。

“如果材料齐全,倒是可以把雷伽利亚改装成空中或者水下使用的型号,那样或者会快一些,要试试吗?” 面对Gladiolus的催促,老爷子敲着扳手没好气的说。

Ignis想象了一下陛下借给自己的车改造得面目全非在天上飞翔的样子,立马对西德说我们并不是那么急普通的船就可以了,把另外两个人拖出了工坊。

“为了之后的大战,趁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Prompto一路拍着海天一色的景致摸到了卡宴灯塔后方,在那里意外的看到了一直没出现的王子。

Noctis正在和什么东西对峙,看到他过来难得的主动开口打了招呼:“Prompto,这个要怎么办?它一直对着我叫。”

Prompto转过墙角,发现王子正在和一只白猫大眼瞪小眼。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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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脑壳痛其实也不算被宰相养成了V13诺,宰相表示自己只是把脑壳痛面板上的别扭属性点满而已,然后基友们开始辛辛苦苦的洗点。

13章DLC宰相在大舅子那边把剑取了然后变了大舅子送剑给脑壳的梗。

套壳子

亵渎死者

身体伤害

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