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甲FZ

补档

RBT因为有人问所以注册了一个AO3账号把之前被简书吞了的两篇AN补了个档。

旧文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2165081

有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后代是怎样的体验(三)

.古武决定慢慢打于是来更一下OOC旅途。

.想到哪写到哪。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之术,多么美妙的语句都无法将其掩盖,这都是事实……唔,串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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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拉我一把呗。”

Ardyn朝空气微微抬起手,精灵现出样貌,手掌穿过他的肩膀示意自己爱莫能助。Ardyn叹了口气,他是真爬不起来,全身软绵绵的不听使唤。他躺在潮湿的泥地里肖想了一会之前躺过的又温暖又软和的干草垛,最后终于积攒了把身体从泥地里揭起来的力气。

这会躲屋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刚才一幕让他们确定这年轻人是个什么外来的大人物。自然的把Ardyn拱卫起来,等待他的命令。

事情还没完,他们都听得分明,最开始那声嚎叫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

 

地窖不大,不过是农场主在屋后刨了一个坑盖上木板隔成的一个空间,平时用来存一些植物块茎,高个子进来都得当心碰到脑袋。地窖里面基本上搬空了,就剩角落一张床,剩余空间还是逼仄,进来了十余人就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衰老的农场主拼了命想往床边挤,被人群拦了下来——看到床上的物事,这些邻人不再顾及平日的往来,态度变得强硬起来。

隐藏,欺骗,硬撑出来的强势,枝枝节节的亲缘关系不再起任何作用,两个老人现在无论如何推不开拦在前面的壁垒,只能苦苦哀求人们放过自己生病的儿子。

“他只是探亲的时候染上这个怪病,还没死啊……诊金已经攒齐了,等请来医生,一定能治好他的。”

 

医生治不好他——

 

意外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在除了Ardyn无人可见的光芒里,剑的精灵开口。作为被推举出来面对怪物的英雄,Ardyn握紧剑——

“这种事……”不用说也看得出来啊。

床上躺着的人的确还有动静——或许不应该叫它为人,过度肿胀变形的身躯已经看不出或许是人类的多少痕迹了。人类的身躯无论如何无法承受这样的异变,身为它基底的人类恐怕早就已经丢了性命,然而麻绳绑缚下的身体还在扭动,约莫是嘴部的孔洞里发着粗重的兽类的喘息。

“你能救他?”Ardyn挑眉问。精灵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需要借助你的身体和魔力……但是……”

“没问题,”红发的年轻人笑起来,“我这个人最大的有点就是皮实,没那么容易挂的,来吧。”Ardyn放松身体,任由剑和魔力牵引自己的身体,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周围的人和墙壁模糊摇曳起来,他像是进入了和正常世界重叠的另外一个空间,面前床上的怪物身上,普通农人的身形显现出来,他像被什么烧灼着一样嘶吼挣扎着,农人的双眼留下黑色粘稠的液体,看起来痛苦至极,但是他牢牢被怪物的躯壳束缚,无法挣脱。

精灵走上前捧住农人的脸,光芒在接触的部位冒出来,那里穿出烧灼声响,精灵一边压制着农人的反抗,一边靠近对方的脸直到垂下的灰色头发碰到农人额际。

这画面我见过,Ardyn想,不是宫廷画师们描绘的圣人治愈病患的场景。还被母亲抱在手上的时候,Ardyn参加过一场仪式,以前经常给兄弟们带来糖果的叔叔被绳索捆绑着跪在父亲面前,举着黑色长剑的刽子手站在被缚者身后。

父亲就是这样压制着对方的反抗捧着他的脸靠近,母亲抱住他的手臂收紧了,无法忍耐一样把头别向一边,似乎还在抱怨着为什么要让孩子看这样的场景。年幼的他则目不转睛的看着父亲,看着他灰黑色的头发垂在罪人脸上。

精灵轻轻说了句什么。

话语淹没在火焰烧灼肉体发出的嘶嘶声音里,Ardyn无法分辨内容,他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农人身体里出来了。它们像沉船上的老鼠一样疯狂涌出,缠绕精灵停留在病人脸颊上的双手沿着手臂上涌,一部分在半途飞灰湮灭,一部分钻进精灵身体。精灵露出忍耐的表情,双手有些发抖,不过还是牢牢的固定住农人的头颅。

“你还好吗?”Ardyn忍不住问。

精灵摇摇头,不知道在示意他别说话还是表示自己不大好。他没说什么,Ardyn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还好这个过程没有维持太久,农人脸上痛苦的表情消退,他不再挣扎,喘出一口气放松身体软倒回木板床。Ardyn睁大眼睛,和农人身影重叠的怪物轮廓不见了,普通青年的脸显露出来,青年农人看了看精灵,又转头望向不远处被人拦着的老父母。

看表情他大概想道谢,或者想和父母说点什么,不过这一切都没发生,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东西同时带走了他的生命力一样,年轻人头一歪,不动了。

 

周边的景物恢复了正常,Ardyn能看到周围人或惊愕或流泪的脸,他往下看,自己手里的剑正插在病人心脏里,这个人的确恢复了原有的样貌,但是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他抬头看向精灵,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后来等他长大一些,父亲曾经说起这件事。Ardyn不记得那个被杀死的人叫什么名字犯过什么罪,只记得父亲的结论:罪人的灵魂不会被女神接纳,他们只能徘徊在生和死的边界,永远痛苦下去。

所以国王需要对他们降下祝福,引导他们前往所有人最终都要前往的地方。

 

Ardyn来不及体会内心是什么情绪,就再次被全身掏空的感觉击中,这次是真的到极限了,在倒下去接触到地面之前,他失去了意识。

 

Ardyn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色的衣角,仔细看才能发现黑色衣料上用同色的线密密的绣着美丽的花朵和花枝缠绕的骷髅。往上看去,灰色的头发在风里飘扬着,精灵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事物看得出神,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小黑猫正兴奋的在床尾扑着阳光照进来印在床上的光斑。

这特么……您还真是悠闲。

Ardyn本来一肚子问题和火气,打算好爬起来抓着剑摇上十七八回把那个该死的精灵抖落出来好好抱怨一番,结果一醒来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气就泄了一半。问出来的话也就少了气势,变成无奈的抱怨:“劳驾您……下次要杀人之前先给我打个招呼好吗?”

精灵回过头来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慢慢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嫌弃,表情变化里充分的表达了两个意思:“剑不就是拿来杀人的吗?”“是你先拔剑出来的还要让剑给你打打招呼?”

但是最终他点点头,然后问:“我不是救了他吗?你看起来却很不满的样子。”

不满的多了,我还以为可以光辉灿烂的露一手,客串一把救世主,演示一下把怪物变回活人的奇迹——不过回头想想,Ardyn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精灵的确没说过救活。

这家伙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挖坑真是一挖一个准。Ardyn决定不在这种争论上浪费时间,他看了看窗口,那里并没有被铁条或者别的什么封起来。他松了一口气,把话题转到另外一个方向:“你知道他们把我的马放哪了?”

 

皇宫里挑选出来的的确是一匹好马,沿着路奔出去几个山头也没怎么喘气,Ardyn觉得距离差不多了才勒住马,让它在附近的小溪里喝水,他则拿出地图,规划起下一步的目的地。精灵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逃?”

事实上,地窖里发生的事并没有被村民定性为谋杀,大部分人还是把它归到了奇迹那一挂里,所以他们才会把他安置在村里最豪华的房间里,而不是锁进地窖。

Ardyn耸耸肩:“我倒不担心他们把我押送到王都之类的,这种事情辩解一下就能讲清楚了,我不会有事。但是一旦送回去……”他指指背上的剑,“你们肯定会被没收,再摸出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你也不想回到那个房间吧?再遇到一个像我这样不会被吓到不会被你坑死还愿意带你到处看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然,作为一把剑可能的确比较愿意呆在房间里不被人使用,毕竟我搞不懂物件心里在想啥,但是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你可不是天生从物件里生出来的精灵,而是人类……至少有人类的记忆。人的话,不会喜欢一直被关在一个地方的。”

对方是假装也好,真失忆也好。Ardyn一直都不相信精灵只是单纯的从剑里产生的灵魂,他的反应太接近人类了,经历过地窖的事,Ardyn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并有个大胆的结论。他得意的看着精灵惊愕的脸,决定趁热打铁来一发大的,彻底把真相引出来。

“你对Caelum这个姓氏有印象吗?”

他笃定对方是自己某一任祖先,多半还登上过王座,确定了这一点猜测真实身份就容易多了。

精灵的表情印证了他的想法,他愣了一会才问:“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一句可漏了馅,Ardyn自觉终于抓住对方的尾巴,也不管对老祖宗要尊重些的人间伦常了。跳起来指着精灵的鼻子大叫:“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名字!”

精灵一脸理所当然:“我当然知道,我忘了别的事并不代表我忘了自己叫什么。”

“你没告诉我!”

“因为你没问。”

再次被噎住的Ardyn顺了好一会气,终于决定卖老祖宗一个面子暂且不追究这事。咬牙切齿的问:“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叫什么吧?”

“Noctis Lucis Caelum。”

Ardyn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记得的家谱,发现之前历史课上打的瞌睡过多,实在没办法确认过往是否有过这样一位国王。

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还记得其他的吗?不管什么细枝末节的东西,都告诉我。”

Noctis努力回想了好一会,表情诚恳的回答:“没有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Ardyn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好歹前进了一小步。在知晓对方真实身份之前,就用名字称呼他吧。

而且Noctis这个名字还挺适合的,他看着对方暗蓝色的眼睛想。


还是点梗

【总裁亚丹!!!!和秘书王子的办公室play】

小改了一下,如果是办公室AU,我觉得应该是总裁王子和秘书宰相啊。

又开始画之前的点梗了。


戴眼镜的校医Ardyn跟高中生Noct的保健室.avi

被人提醒发现高中脑壳痛衣服造型不对……唔,反正这边宰相都当校医了真王和水晶估计也变成游戏里的故事……就当他在玩COS咯

13章DLC宰相在大舅子那边把剑取了然后变了大舅子送剑给脑壳的梗。

套壳子

亵渎死者

身体伤害

慎点


塔顶的深渊(六)

宰相诱拐小孩子,脑壳痛在帝国长大的设定。

OOC注意

武力设定完全乱来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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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导兵回收完洗脑成功的王之剑之后开始清理战场。

Noctis站在高台上站了很久,他握住铁栏一直看着下方。Ardyn难得的没有打扰他,直到营地只留下尸体和血迹才把Noctis带回魔导飞船。

走廊很宽,但是Noctis想着事情险些又撞到迎面而来的人,他一抬头,差点没认出对方又是那个倒霉的帝国皇子。Loqi整个脑袋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部分能看到惨不忍睹的青肿,被撞到后连个愤恨的眼刀都丢不出来。

Noctis吓了一跳,Loqi倒是没精力找他麻烦,哼了一声直接走了过去,边走在和侍从抱怨什么。Noctis放慢脚步,隐约能听到那个被俘虏过的皇子不忿的说:

“他以为他谁啊?竟然敢逼问我。”

“路西斯那个杂种的事我讲了又怎样……当然……我才没有对那帮野蛮人说什么,就算他们严酷的拷问我我也……”

Ardyn往后方瞥了一眼,回身接近Noctis问:“怎么了?”Noctis闪开他打算揽住自己肩膀的手,回了句没什么便低头快步朝前走去。

 

帝国飞空艇飞走没多久,接到运送重要俘虏命令的路西斯军事小队来到西边的补给站,只看到了惨剧之后的残骸。他们调查了一阵,在尸体上发现魔法攻击的痕迹后把事件通报给了王之剑全员,其中包括暂时脱队的Nyx_ulric。

 

雷伽利亚上的争论没有结果,Prompto有些庆幸自己现在在开车不用参合进后面的大事件。后座的三个人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就算事情几乎涉及到了自己最在意的底线,也没像Prompto预料的那样大打出手,他们甚至还记得自己的计划和任务——然而车里的气压还是低得可怕。Prompto看着公路前方的树林区域暗自松了口气。

关于雷神和王子,最终的计划是帝都二人组在空中视线探查不到的丛林区域下车潜入法席欧洞窟探查,其他的人引开空中目标,并到达相对安全的区域暂时休息。

按计划好的选好停车地点,Gladiolus下车后扒住后窗提醒:“士兵,记住你的任务,保护好Lunafreya殿下,不要做多余的事。”

“不用你说,”Nyx歪了一下头,抚摸着腰上别的匕首:“但是如果你家宝贝殿下出现,我可不会选择默默旁观。”

Gladiolus还想说什么,被Ignis拉得离开了窗户,Prompto正打算在心里赞美眼镜役果然是最理智的,就听到一向理智的军师临走时丢下一句:“我不觉得你是他的对手。”

唉——我还以为精英人士们的护短会更高端一些,Prompto在心底默默的吐槽,没等上下两拨人再说出什么,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天气不好,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开出去好一会,Prompto才开始对两位乘客解释。

Nyx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天气的确很不好,云低低的压在山头上,有闷雷贴着云一路追着车滚过来,看起来很快会有一场暴雨。

 

Ardyn走进舰桥,四周一片安静严整,只有他到处转悠,嘴上还不歇着。

“雷声听起来很近啊……不找人下去调试一下吗?……我知道魔导技术发展这么多年,并不畏惧普通天候,可是小心点总是好的。”

“毕竟这里是接近神的国度,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还记得之前的冰之女神吗?那位可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现在皇帝也在这边,可不能不小心些……”

Verstael 忍无可忍的挡在停不住脚的Ardyn 面前:“宰相大人,不放心的话您可以自己指派人去检查。”

“Verstael卿,现在这艘船归您调度。”Ardyn耸肩笑到:“而我,尽到提醒之责就够了。”

Verstael没好气的斜乜他一眼:“难得见您如此热心。”

“这话说得……我们毕竟是同僚嘛,当然,”Ardyn话锋一转:“我有一点小小的请求,接您刚驯服的战士一用。”他解释道:“我“看到”有几只小老鼠在洞里偷偷搞些事情,老鼠洞里地方狭窄,需要一些比机甲和魔导兵更好用的战士。”

“更好用的战士您不是有一位吗?”Verstael计划着在实验体身上进行进一步数据采样,并不愿意把他借出去用于意义不明的战斗。“那位路西斯的王子,您一直好好教导他来着,应该展示一下教育成果了。”

Ardyn往旁边退了一步,为刚进入舰桥的皇帝让开一条道路,然后回答Verstael的问题:“他应该乐于向您展示,可惜皇帝陛下对他另有安排。”

Verstael闭上了嘴。

 

法席欧洞窟内气温低得异常,湿滑的路上霜雪被冻实了,踩起来格外不牢靠。Ignis一行人小心翼翼在结冰的山道行走,常年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滋生霉菌一样滋生着数量可观的使骸。它们时不时凭空从背后空中眼前冒出来,令人防不胜防。还好都是些小型怪物,基本上只是拖慢了行进速度。

越往深处,山洞起伏越大,以前的探索者开拓过的痕迹渐渐消失,两人只能自己探路,走过锋锐的山脊,或者挤过狭窄的缝隙,还得一边提防着使骸的偷袭。

已经在洞窟里呆了太长的时间了,Ignis少见的有些焦躁,不知道为什么,从雷声响起开始,他一直隐隐觉得不安。他们被困在一个洞窟里,斜向上方的冰壁太光滑,完全想不出攀爬出去的办法。他走向另外一侧,望着往下的深渊,那里的山壁上有一条只能容足尖嵌进去的石缝。

Gladiolus朝他点点头:“试试?”

两人把身体紧贴在石壁上,手臂尽量伸展贴紧,脚尖发力抠住石缝,一点点朝前方挪动。这样艰难的行进到最后一段,顺着山壁忽然滑下来一只使骸,Ignis心里一紧,往旁边躲避的时候脚下一滑几乎掉下悬崖,还好Gladiolus已经到了踏实的地面,眼疾手快拉住Ignis的手往上一带带上山崖,使骸直接掉下去了。没过多久他们听到噗一声什么东西扎进肉体,想来看不到的下方是险恶的朝上生长的石锥,等着把掉下去的任何物件穿个透心凉。两个人喘了一会彼此看看,意识到这个洞窟比看起来更凶险。

余下的道路两人越发打起十二分精神,还好没再遇到之前的状况。

走过一片冰壁时Ignis忽然停下来,Gladiolus疑惑的问:“怎么了?”

Ignis朝他比了一个范围特别小的手势,示意他看前方冰壁同时开口问:“你有没有注意,这附近倒是没怎么遇到使骸了?”

Gladiolus朝光滑的冰壁看过去,那里除了印出两人的影子外还有另一条身影,他皱起眉头,回答Ignis的问题:“之前我听老猎人们教导过的,这种情况要么是圣标,要么是有个大家伙。圣标很少出现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么……”

Gladiolus用手势比着小时候出于玩心编出来的暗语:是人?

Ignis轻微的点了点头。

光滑的冰面上Gladiolus能看到对方静静跟在后面,行动极其轻捷,但是也没有特别想隐藏身形的样子。他不动声色的挪动方向,调整角度转到更清晰的反射面,反光下能看到那人穿着黑色的王之剑的制服,兜帽拉起,看不清面目。

“是啊,要当心是不是有大的使骸在这边,毕竟也有类似的传言……”Ignis一边说一边手势示意:引他出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Gladiolus忽然转头,大喊一声:“上面!”

趁偷袭者也被分神的同时,Ignis拔出短刀朝对方冲过去,劈出迅捷无比的一刀。一阵蓝光闪过,偷袭者消失了,出现在洞窟的另外一边。

还真是王之剑啊,想不到有一天会对王国最精锐的攻击部队刀刃相向,Ignis觉得嘴里发麻,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Noctis失踪后,他和Gladiolus都申请了更严苛的训练。他在训练考较里经常会遇到王之剑成员,所以并不不会像对魔法心存敬畏的普通人一样见到瞬移到面前的敌人就吓破了胆,然而他也知道这些接受了国王魔力经过训练的战士有多难对付,实战不比演练,输赢意味着生死。

而且这家伙的力量实在有些异常。

Ignis吃力的架下又一次攻击,判断单凭自己不是眼前敌人的对手,然而本应该同时夹攻的Gladiolus没上前。攻击间隙中Ignis回头,看到Gladiolus被巨大蛇尾卷住的样子。

 

深渊里窜出纳迦的时候Gladiolus骂了一句娘,使骸的事情他们虽然有些在意,当时说出来只是为了降低跟踪者的警惕性,没想到这么灵,说什么来什么。

那一刻他注意力全在刀刃相交的Ignis和王之剑身上,完全没留意到旁边冒出来的巨型使骸,猝不及防之下被它拦腰卷住。还好他出发前为了王之盾的试炼被Cor将军狠狠【】过,应变不是一般年轻武人可比,这会身体不由自主被使骸拖拽,眼里还能把形势看清楚。Ignis不是那个王之剑的对手,这样一对一,己方输定了。

Gladiolus借着大蛇甩尾的时候把剑丢出去,硬生生把蛇女的胳膊斩下一条,纳迦吃痛尾部松了一瞬,他滚落在地上,没一刻停留朝一边打斗的两人扑去。

Ignis一直在关注这边情况,在敌人漂浮不定的攻击里他支撑得狼狈,这时身上已经有几道伤口。还好洞内寒冷,似乎血也流得慢些。见Gladiolus空手过来,他翻滚躲开一次攻击把短剑扔给队友,自己拔出不常见的太刀,二对一,形势逆转。

不过Gladiolus没有攻击,他拉住Ignis,只来得及说出一个词“退。”

纳迦受伤后大怒,它分不清刚才伤害它的是虫豸中的哪只,闯进来的虫豸在它眼里看来一样的可恶。它鼓起气囊,身体朝后微微倾斜。

这时候Gladiolus和Ignis已经退到它身边,堪堪来得及躲开它口中喷出的绿色气雾。而王之剑躲闪不急,整个人在气雾中消失了。

两人联手把纳迦干掉后在洞穴深处寻找了一番,地形探查完毕,不过再也没有找到那名力量诡异的王之剑。

“传说纳迦会极强力的变形术,会把被喷到的对象变成青蛙……原来是真的。”Gladiolus说。

“不一定是青蛙吧?”Ignis摇摇头:“不知道变形术持续时间多长,最好在那之前把他找出来。”

然而他们最终也没找到王之剑,或者青蛙,或者别的,只能猜想他大概逃掉了或者在变形期间被洞内其他生物捕获成为了食物。

被这事耽搁,两人出洞的时间比预定时间晚了很多。

法席欧洞窟的入口处,Gladiolus和Ignis目瞪口呆的望着几乎被交织的惊雷染成紫色的天空,以及在这种奇异的天象下更异常的一幕——一位有老人外貌的巨神握着法杖矗立在天地之间。

“……是雷神”Ignis震惊的说。

如果他们知道雷神脚下正在发生的事件,两人的心情应该不会只是震惊而已了。

 

最开始只是一桩意外。

关于六神的契约,帝国的宰相有一些一直未公开而皇帝陛下已经默许的计划。所以即使能轻易的发现神凪的行踪,帝国军也没有立刻调动兵力把她杀死或者捕获的打算。他们按宰相吩咐的派出魔导飞船跟在雷伽利亚上方,给对方足够压力又不至于把他们逼到只能反击的境地。

然而那些在长久的研发运用中反复证明过牢固无比不会被天候影响的机器,不知道为何在一道惊雷劈下来的时候,动力舱整个停转。飞船颤动了一下,直直朝前下方砸了下去,那里正是雷伽利亚正在行驶的公路。Prompto死死抓住方向盘,油门几乎踩到最底,硬从魔导飞船掉落的阴影里冲了出去,回避了被压成肉饼的命运。然而车也因此被气浪牵引得失去了方向,转了几圈后撞上了旁边的护栏。

Nyx扒拉开气囊把前排两人拉出雷伽利亚的时候松了口气,两个人都只受到一些冲击,并不妨碍行动。他拉起Lunafreya,“抱歉,公主,看来我们得步行了。”

Luna挣脱开他的手,握紧逆矛。

她摇摇头:“我们不能离开,雷神降临了。”

这些神怎么不按规矩来的?Nyx在内心哀嚎了一声。

 

巨大的飞空艇里一片嘈杂,舰桥内警报响作一团。Verstael歇斯底里的叫嚷着要求相关人员检修部件,撤到安全区。没人注意到,帝国宰相把路西斯的王子带到舱底,那里舱门打开,高空气流带出来的狂风敲击着舱壁。

“雷神降临了。”Ardyn说: “看来这次没有部队可以配合你了,不过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Noct?”

Noctis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他想起做过的梦,梦里他站在烧焦的荒原里,天空堆满诡异的暗紫色云朵,一个一个炸雷从上面劈下来。然而在这种可怖的情景里他觉得全身轻松,所有的枷锁都消失了。

他瞥了一眼Ardyn,对方盯着他玩味的笑着,Ardyn忽然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Noctis愣了一会,低头说:“记得。”

Ardyn笑得越发灿烂:“这样我就放心了,早去早回,亲爱的王子殿下。”他转身头也不回的往舱内走去。

Noctis回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舱门,又看看自己的手,最终下定决心一跃而下。

 

NYX看着Lunafreya用逆矛支撑住纤弱的身躯,在她四周,闪电挟着天地之威一个一个劈下。NYX想起怕打雷的小妹,平时一遇到雷雨就要跑到父母房间里哭的小姑娘,家被烧的时候也是个雷雨,她背着家里抢出来的东西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句苦也没诉过。她们是不一样的人,NYX想,但是至少这次……

闪电的余光还烙印在视网膜上,NYX眼角捕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猛的回头,从天而降的蓝色光芒里NYX看到了之前夜里偷袭过他们的小鬼,那个据说是路西斯王子的年轻人。

NYX想也没想就朝他的方向掷出了匕首。一上一下,两股力量对撞,金属敲击的声音很快被更宏大的雷声盖过去。

借着从上而下的冲击力Noctis压着NYX的刀刃两人一齐往下掉落了十数米,在快接触地面的时候,Noctis往下一蹬向空中投掷出武器,转眼人再次出现在半空。他往下看去,自己的对手没有如预料的在那一蹬之力和极短的距离下摔断自己的脖子。他用娴熟得不可思议的技巧往下投掷了一个风属性魔法,借着反向推力轻巧的落在地上,接着再次朝Noctis的方向扔出匕首。

Noctis认出他正是前不久阻碍自己的王之剑精锐,是个难缠的家伙。

NYX没有给他抱怨的时间,他选择了快速的进攻,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能在这里把这个人拿下,不过很快NYX发现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对手显然并不像他一样有大量和同样掌握着瞬移魔法的队友练习的机会,习惯的还是一击之后脱离,远远避开,再等候时机——这是对固定目标的打法。NYX的选择则是尽量拉近两人距离,贴身攻击的同时用小幅度的瞬移给对手带来麻烦,这种战术一度让Noctis陷入被动的境地,然而这种巨大的经验差情况下NYX依然没办法轻易占上风。

年轻人对魔法的掌控有着与生俱来的优势,那不是经验或者严酷的练习可以达到的高度,有时候NYX甚至觉得对方并没有主动选择攻击方式,而是魔法自身在引导他的行动。

这就是路西斯王族和魔法天生的关联吗?NYX想,更麻烦的是,对方正在慢慢适应他的战斗方法,并开始化为己用,最开始的动作或者还有些笨拙,让NYX几乎抓住空隙击中Noctis的身体,但是时间越久,王子动作里的空隙就越少。

等经验上的差距也被追上,胜负就变成未知数了,NYX有点犹豫,还要坚持不伤到这小鬼吗?

 

然而Noctis比他更焦躁,他的眼睛在慢慢变红,战斗的空隙里看到Luna方向雷神几乎现出完整的形态,Noctis的一双眸子几乎变成深紫红色。他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转身朝旁边的Prompto方向投掷出武器,这一下让他的背毫无防备的暴露在NYX面前,NYX硬收回几乎要把他后背后劈成两半的刀势,刀锋只是带开了外套,在脊背上留下了浅浅一道划痕。Noctis没管背后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朝毫无还手之力的Prompto扑过去,刀锋眼看着对准了对方的心脏。NYX惊骇之下使出全力,竟然比Noctis快上半分来到Prompto身旁,他扯住金发年轻人的衣领往后一带,离开Noctis的攻击范围。

Noctis继续往前,动作僵硬不闪不避的直接扑向地面,然后消失了。

 

是幻影……上当了,NYX看向雷神,雷神脚下,Noctis已经抓住了Lunafreya的矛尖。

 

NYX脑袋嗡的一声响起,小妹掉下去的脸又出现在面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飞速的移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把Luna陷在危险里,就算对不起所有人也只能杀死那个王子。

眼看身体已经赶不上,他朝Noctis的方向投掷出匕首,这次的投掷已经不是移动的凭依,匕首破开空气,会直接撕开目标的身体。

然而匕首飞到一半被一道闪电精准的劈中,直接消失在空气里。

 

那个巨大的长胡子神明消失了,雷神之力汇聚进神巫的逆矛,Noctis抓住矛尖对准自己的胸口,眼睛里红色褪去,一片清明的暗蓝色眸子盯着Luna。

“救活我。”

说完,Noctis手上一用力,逆矛的尖端带着缠绕的雷电刺进了心脏,他听到那里有仪器微小的崩坏声,安心的闭上眼,掉落进温柔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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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得不上心,就算是从小养大也会跑路的。

雷神爷爷才是最疼脑壳痛的那个。

有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后代是怎样的体验(二)

.继续欢快的OOC旅途。

.想到哪写到哪。

.码字码得奇慢又想刨新坑真是作死。


王都附近散布着不少村镇,一天跑下来Ardyn路过了不下十个,它们远远近近的拱卫着王都,风土人情也沾染了王都的韵味。Ardyn逗留了几次就厌倦了,赌场里漂亮的姑娘和热闹的哄笑都留不住他,像所有第一次离开王都的年轻人一样,他惦记着更远的未知的世界。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Ardyn在一个村口的水井边带住马,问打水的姑娘讨了一瓢凉水下肚。姑娘逗弄着他肩上的小黑猫,听到他说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

“可是天快黑了。”

“得到您的关心真是十分荣幸,可是没关系,不要看我这样,对付把个盗贼野兽不成问题。”Ardyn翻身上马,接着说:“我会在月亮挂上树梢前找到歇脚的地方。”

他口气里的笃定让姑娘错过了反驳的机会。

“你没听过那个传闻吗……”

马背上的Ardyn远远听到姑娘的喊声消散在风里,王国已经很久都没有战事,王都附近繁荣已久,野兽早被驱赶到深山,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太阳下去有一阵,天色比预期的暗不少,月亮没有出现,厚重的云层聚集在头顶。起风了,林道两边的树一棵棵张牙舞爪起来。野兽咆哮一样的风声里,Ardyn有些犯愁:找不到村庄的话,露营也不是问题,但是下雨就麻烦了。看这架势雨不会小,离之前的村庄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了,马的体力也是个问题……

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小黑猫倒是躲进他的兜帽睡得香甜,后颈能微微感觉到细小的呼噜声。Ardyn愤懑的抖抖肩膀,只换来小崽子在窝里惬意的翻了个身。

区区储备粮!

这时候雨点打下来,Ardyn开始碎碎念各种猫肉料理,念到第十道的时候,他绕过一个小山坡,眼前出现了灯光。

 

小小的农庄圈住了一片开垦过的土地,中间是一栋小楼和不大的谷仓,小楼的窗户上透着暖黄的光。Ardyn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估摸着风声太大等了一会又敲了几下,门终于开了一条小缝。透过这条缝Ardyn能看到开门的老头手上捏着铁条状的物件,许是棍子或者草叉。在对方警惕的眼神里,Ardyn摆出最诚恳的笑容描述了自己的困境,并为自己在谷仓求一个床位。

敌视的目光下面老头眉眼其实生得和善,他握着手上的武器没把门开得更大,不过到底没彻底驱逐这个在即将到来的暴风雨里寻求庇护的年轻人。

 

Ardyn躺在高高的草垛上睡不着,小黑猫之前在他的兜帽里睡够本这会一刻不停的玩弄他脑袋附近的干草杆,时不时把他的头发当成干草的部分挠上一爪子……不过这并不是他睡不着的全部原因。

风雨里孤独的农庄,这种时候还亮着灯的窗户,不肯开门的主人……这也太符合了,那些Ardyn曾经沉迷过的冒险小说的开场条件。

所以暴雨里忽然出现吵吵嚷嚷的声音之时,Ardyn一点不惊讶的抄起剑跳下草垛朝主屋那边猫过去。

人群包围了小屋,门开了半扇,领头的人正在和屋主争执着什么,Ardyn隐约能听见“病”“交出来”之类的字眼。而后面有几个冲动的年轻人几乎打算直接冲进去,场面十分混乱。

Ardyn悄悄混进人群里,这会雨大人又多,一时竟然没人注意到他。他不动声色的往里挤到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听到领头人大声说“……那些怪物要是被招来了,倒霉的可不止你们一家!”

“我们早把儿子埋了,就在河边,只是后来被水冲走了,要我给你们说几遍!”老头死死握住草叉,额头冒出青筋。领头人还想说话,被老头后方的一阵哭嚎打断,老妇人的哭声在暴雨里听来格外凄惨,哭嚎里搀着一个名字,听来是那对老夫妻病死的儿子。老妇人哭完一阵挤出门外指着众人开始叫骂,骂他们戳人痛处剥人伤疤,小地方人多少沾亲带故,老妇人骂声里没多少实质内容,但是东一个侄儿西一个孙子翻起旧账声势还是够的。

人群安静了一阵,领头人也是讪讪的想找老妇人搭话,被她几乎一平底锅呼在脸上,形势一时竟然有些逆转,老妇人得了理就开始赶人,众人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Ardyn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正打算回头继续睡觉,忽然听到屋子后方地窖处传来一声嚎叫,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

老妇人止住叫骂,两个老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而后在众人的沉寂里惊恐慢慢变成绝望。

领头人眼睛一亮,正打算说什么,外围的人群里忽然冒出惊叫。

“不,不止一个!”

雨水里视线不清晰,直到闪电划过,Ardyn才看到那个方向的丛林里,有几个摇摇晃晃靠近的身影,看体型和大小明显不是人类或者他认识的动物。

Ardyn想起在城中酒馆里听到的传言,说王国的边界,圣王庇护不到的地方,有可怕的疾病在蔓延,伴着疾病的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怪物。那些怪物力大无穷极难被杀死,已经变成了边界的灾难。虽然对这个传言很在意,Ardyn也只能把它告诉父亲和兄长,换来淡漠的“哦”权作回应,一个生来无法使用魔力的王室成员在这种事情里起不到什么作用,Ardyn早就明白——然而如果传说已经蔓延到王都附近,发生到自己身边,事情就不一样了。

聚集过来的众人里到底年轻人居多,这种环境下也有胆大的人骂了一句,把手上的鱼叉朝逼近的身影掷去,被他鼓舞着,其他人也把武器投掷出去,鱼叉,削尖的木棍各种自制武器扎进目标身体,然而对方没有任何知觉一样继续往前,这场景比狂乱的嚎叫来得更渗人,时间被凝结一样,没人能动弹。忽然有人大喊“愣着干什么,退回屋子!”众人醒了一样闹哄哄往屋里挤,老夫妇也不拦人了,等放完人立马把大门栓起来。

门外雨声里脚步还在靠近,众人忐忑的等在门后,听到击打声和一声唿哨和叫喊。

外面还有人没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领头的村长开口:“我带来的人都在这了。”

“不对,”老头忽然说:“今天晚上有个来投宿的年轻人就睡在谷仓那边。”他走向门边。

“别开门。”村长慌张的说。老头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开,只是拉开门上小洞往外查看。也有人扒开窗户偷偷往外看。

雨里情景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怪物们转了向,朝谷仓围去。谷仓门大开,怪物们一个接一个钻进去。然而里面除了怪物行走带动的怪异摩擦声并没有传来惨叫或者别的动静。

就在众人觉得里面人已经在睡梦里遭了毒手时,谷仓里穿来一点火光。堆满干草的地方烧得极快,轰的一声,几乎整栋建筑上方腾起火焰,暴雨在这种火焰里几乎也瞬间蒸发了。一时烟雾和水雾把谷仓笼了个严实,只能听到里面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大概是什么不应该属于人世的物件被烧灼的声音。

火光里,有个人影背对着火焰头也不回的走出来,看身影的确是个陌生人。

有人小声说:“刚才叫我们进来的声音我也没听过,应该不是我们这群人里的……”

 

Ardyn的衣袖被烧了一块,胳膊上火烧火燎的,他的纵火技能毕竟大多来源于狐盆狗友的吹嘘,实战经验不够。这会他注意到旁边房屋窗户后不少眼睛盯着他,只好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还好雨水带来的清凉让伤处好受不少。

谷仓里本来玩得开心的小黑猫之前被他一把拎住脖子塞进怀里,这时候闹腾起来,抓住他做工精致的衬衣往外趴,细细的爪子勾进肉里又痛又痒。Ardyn拍打了一下猫头:“好不容易干了件大事,你给我留点形象。”

小黑猫忽然伸出爪子死死抓住Ardyn衣襟,Ardyn几乎要绷不住痛得跳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猫崽身上的毛根根炸起,耳朵死死贴住头皮,明显是感受到莫大威胁的样子。

Ardyn猛然回头,几乎在同时,身上还带着烟火的怪物粗得异常的爪子挥到他面前,他只来得及拔出剑挡了一下,整个人就被拍出去,撞在小屋的墙根,引得屋里的人一阵惊叫。猫崽掉在他脚边,一边发抖一边对着怪物发出被逼进死角的嘶吼。

Ardyn忍着痛抄起猫翻滚到一边,躲开怪物的攻击。

没关系的,他想,就算没有魔法,他也经历了足够的锻炼打败过不少人,他足够强……足够保护拥戴王族的子民。

然而这些怪物不是他平时能轻易击倒的街头混混或者宫廷剑术师。任他身法灵活剑身数次击打在要害或者关键部位,对方却没有太多反应。怪物没有什么精妙招数只用一股蛮力胡乱抓挠,过大的力量和体型悬殊却让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带上致命的威胁。隐隐作痛的肋骨让Ardyn明白刚才那种程度的打击可能再承受一次他就会失去战斗力。

这样的战斗对体力消耗极大,Ardyn一边喘气一边脑子飞速运转:有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力量或者陷阱,他在躲避的间隙里极力向四周看去,却看到渐渐熄灭的谷仓残骸里,另一只怪物慢慢站起来。

随着雨水打在身上,Ardyn的心也开始发凉,手上滑腻腻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他逼着自己握紧剑,这种情况下失去唯一的武器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放开。”

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Ardyn觉得自己在紧张下产生了幻觉。然而声音又清晰的重复了一次:

“想要活下去的话,把剑放开。”

Ardyn喜欢赌博,虽然可以依靠技巧和计算,玩起来最刺激的还是靠直觉。他咬一咬牙,决定在生死关头赌一把,在强大到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面前松开了握住武器的双手。

剑掉了下去,在接触地面之前,剑身发出一阵蓝光,消失了。

“武器还在你手里。”声音出现在他右侧后方,Ardyn回头,看到一个全身泛着蓝光的男人,男人顶着一头灰蓝的乱发和一脸胡渣穿着由金属和布料组成的样式古怪的华丽外套,看不出具体年岁。这种怪异的组合却透着几分国王一样的威严感。男人看着Ardyn点点头:

“攻击它。”

Ardyn伸出手,身体里有什么奇妙的东西在流转,失去了形体的剑伴着光芒在他手里以水晶的姿态重新出现,他能直接感受到新武器的锋利和脆弱。Ardyn毫不犹豫的跃起,在他的攻击下,利剑轻松的切开怪物的肢体,然后变成碎片。碎片飞溅到怪物头部,蓝色的人影出现在那里,他朝Ardyn伸出手,Ardyn下意识的也伸出手,下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强力的牵引,身体变成了某种能量体沿着碎片划出的轨迹流动汇聚,当他也出现在怪物头部时,男人消失了,Ardyn手里握着再次出现的剑,他忍着眩晕感趁着怪物遭受重创重心不稳的时候,一口气扎进怪物的脖子。

那把剑把怪物的颈椎从中间破开,借着余威往旁边带去,叵的一声突破颈部皮肤划进空气,这一下直接把怪物的脖子划开大半截,泥浆一样浓稠的黑色血液慢慢从伤口处溢出来。

Ardyn掉下去,快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他后颈衣服上带了一下,让他轻巧的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Ardyn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没有停歇,回忆着之前战斗的感觉,朝另一只怪物的方向把剑投掷出去……

战斗很快结束了。

直到这时,Ardyn才感觉到全身的酸痛,比起这个,身体里有什么被消耗一空的感觉更让人难受,他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往后倒在雨地里,这会他乏力得一根指头都没法动弹,却在雨里大笑起来。

这就是使用魔法的感觉,美妙,不可思议。

灰色头发的男人皱着眉头从上方看着他,担心和嫌弃几乎写在脸上。Ardyn笑了一会被雨水呛得闭了嘴,男人开始解释起自己的来由:“我之前一直住在那把剑里面,大概是剑里生出来的精灵之类。”

“大概?”

“之前的事我不大记得了,还想得起的只有那个房间……之前进来过一位国王,他看了一会就出去了……那之后就是你,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我很高兴。”

Ardyn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脸,发现第一眼的粗略印象实在误导人,现在看看这个神秘的家伙比他之前猜想的要年轻一些,大概因为他看得太专注,剑里的精灵忍不住询问:“你在看什么。”

“你很好看,”Ardyn看着那双过于年轻的眼睛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然后补了一句:“就是胡子和头发需要打理一下,你知道吗刚见面那会我差点就叫你大叔了。”

精灵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大概在他还有记忆的时代也没人和他说过这种话。真是有趣,Ardyn想,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是位国王,而现在倒是像个涉世未深的王子了。这让他忍不住想再往前一步:

“按照传说,作为一把剑,既然你肯救我的性命,那就算认我做主人了?”

精灵往后退了一步,没有露出更多让他感到愉快的表情,直接消失在空气里。空气里传来一句话:

“我是来救猫的。”

 雨停了,天空开始泛白。

小黑猫跳上Ardyn的肚子,抖了他一脸水。


有个比自己年龄大的后代是怎样的体验(一)

. 虽然起了这样的标题其实并不是知乎体。

.之前看了一个NYX刀灵文觉得设定好玩就来个剑灵版。

.年龄互换,算年下还是年上我也说不好。

.这篇大概会欢快的奔跑在OOC的道路上,慎。



当长剑悬在Ardyn胸膛前方的时候。操纵幻影剑的人,Noctis Lucis Caelum,已经消亡的路西斯王国第114任国王,在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和即将完成的复仇面前停顿了一下。

Noctis曾经不明白在水晶里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身负路西斯血统名为Ardyn的恶魔作为人类的过往,就算让身为仇敌的自己来评价,那也是被神彻底玩弄的可悲的一生。

既然自己的使命是消灭Ardyn,那完全不去了解过去的悲剧,怀抱着单纯的复仇心当然会更轻松一些吧。水晶的意志难道没有担心过自己会因此动摇吗?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他苦笑了一下。

太多了。

牵扯到这件事的人,受到伤害的人都太多了,他没有动摇的资格。

直到最后的一刻,他和Ardyn都要消亡的时候,Noctis忽然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他要担任的角色不是刽子手,也不是复仇鬼。被选中的带来光明的国王需要做的不止于彻底消灭罪魁祸首,他还需要祝福,除了作为神明的后裔对大地以及挣扎在其上的生灵的祝福,作为人类对死去的亲人朋友和同类的祝福,还有作为国王对将死的罪人降下祝福。

 

“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得到不一样的人生。”

 

全身都在往外冒着粘稠黑色血液的Ardyn无法反抗近在咫尺的死亡,他也无意反抗。漫长的时间过去,终结终于要到来,在这一刻他感觉不到喜悦或者愤怒,内心一片死寂。然而对面天选之王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他错愕了一瞬,Ardyn的脸上浮现出惊讶厌恶释然融合的复杂表情,金色的瞳孔为此收缩起来,接着幻影剑贯穿了他的身体,一切都结束了。

 

故事本该如此。

 

Ardyn轻巧的跳过花丛,躲开卫兵巡逻的耳目。他躲在议事厅巨大石柱的阴影里,悄没声息的靠近东北角的小门,之后是一段长长的走廊,第三个门看起来寻常实际门后那个书库里,靠左第一排书架是可以搬动的,通过书架后的暗门会来到一条像通往地狱的粗糙石阶,继续往下……

这事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毕竟在Ardyn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的时候,他已经成功的摸到目的地了。

 

关于皇宫里隐秘的地牢,仆人侍女间有着版本繁多的传闻。

传说里面关押着放出来就会毁灭世界的恶魔,藏着可以买下整个王国的宝藏……甚至还有一个险恶但是更让人躲起来津津乐道的版本:那里面关着国王的双胞胎弟弟,那个人因为和国王长得一模一样而不被允许出现在国王面前,至于样貌相同无法分辨的双胞胎里坐上王座的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则是另外一个更隐秘的故事了。

每个版本Ardyn都听过不下十次,当他拿这些故事去试探父亲的时候,得到的反应让他确信这些版本都在鬼扯——但是神秘的地底房间的确是存在的。

守卫的排班和密度,王宫的建造图纸……作为王子要搞到这些资料并不是难事,经过数次失败之后,他找到了石阶。

石阶特别深,又特别陡,他小心的走到尽头来到又一个走廊。

走廊里装饰华丽,大理石石柱上久远的过去涂抹上的金粉已经开始掉落,但是上面雕刻的花纹依旧繁复庄严。至于为什么Ardyn能看到这一切,因为走廊顶部的法阵正发着柔和的光芒。

真是大手笔,Ardyn有些咂舌,身为王子的他进入过不少神殿和宫殿,很少见到有什么建筑能用只限于王族的能力照明的。

这里不像牢狱倒是像一个祭坛,他冒出一个念头,推开走廊最深处的大门。

大门被打开的一瞬,在大厅顶部投下来的光芒之中,Ardyn看到房间正中有一个被锁链牢牢束缚住的人。

还真的是地牢啊?这是Ardyn第一反应,他眨了眨眼,人影消失了,被锁链固定住的只是一把样式古怪的剑。

Ardyn走上前,剑没有剑鞘,看起来倒不像在地底挂了不知道多少时间的文物,从剑柄到剑身看起来都崭新,剑刃还发着刚磨砺出的蓝光。Ardyn伸手出去摸那一小片泛着蓝光的金属,手指不出所料的割破了,他把手指含在嘴里吮血,心里嘀咕着我刚才明明没碰到吧?他不懂品鉴剑的好坏,这玩意的样式也忒古怪了些,只怕放到古玩店都会被人嫌弃,不过它锋利成这样,拿回去裁纸切瓜也是好用的。于是他卖力的解开缠绕的锁链,这堆东西毫无逻辑九曲十八弯的盘旋在一起,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

然而没等他拉扯几下,锁链忽然松脱,古怪的剑猝不及防的倒下来,剑锋直直的朝着他,惯性和重量让没有人操纵的武器变成凶器,将红发的少年劈成了两截。

没有完成的使命宣告终结,被迫留在此间的灵魂得到解放。

Ardyn听到剑里传来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满足的叹息,觉得视线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冷,最后眼前一片漆黑。

 

Ardyn往后退了一步,汗从额头一直流到脸颊,死亡的幻觉如此真实,刚才那一瞬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壳。

然而剑只是砸在他影子上,在那里剑依然像斩断了什么一样,漆黑的影子上有轻微的波动。

 

Ardyn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他都没敢往身后的影子看上一眼,而假如他回了头,会看到地板中央有半截影子被斩断而留下来的景象,在他往前奔跑的时候,那半片影子还在挣扎扭动。

 

回去之后Ardyn做了很长时间的噩梦,噩梦的内容在醒来的一瞬间就会被抹去,但是梦里挣扎孤独的感觉挥之不去。这种感觉委实不好受,他索性半夜溜出去找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到天亮,招来老爹越发频繁的叹气。

但是Ardyn还是很惦记那个神秘房间里锋利到不可思议的剑,他倒并不是喜欢剑本身,也不喜欢宫廷教授的剑术课。从小喜欢去市集酒馆和三教九流混日子的他见多了真刀真枪的干架,明白几十年苦练来的舒展的动作精准的姿势可能在街头比拼中毫无用处,当然宫廷里那些剑术老师一个个营养充足又日日锻炼筋骨,就算光是凭体力都能直接碾压街头称王称霸的混混,因此真要比,结果显而易见——然而这种胜利并不能说明什么,对Ardyn来说,这种华丽的宫廷必备的技巧性价比堪忧。

这道理和老爹讲不通,国王一向坚定的认为,自己这个儿子天生没继承到王族独有的魔法,因此需要更严苛的训练才能保护自己,抱着这个原则,Ardyn的剑术课比其他人繁重数倍,让他从小叫苦连天,见到剑就忍不住绕道走。

 

但是在那个神秘的房间里,Ardyn本能的感受到由剑那边传来的排斥和抗拒,自己从小到大嫌弃剑,结果有一天被剑嫌弃了——这个认知让Ardyn觉得新鲜,数月的噩梦都没打消他的惦记,而这个念头在他成年后越发清晰起来。

 

眼下他马上就要被国王赶出去做圣地巡礼。出行前Ardyn决定再干一票大的。

他站在大厅门口,上一次的入侵显然已经被发现了,门口上了一把沉重的大锁,不过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Ardyn掏出铁丝捅进锁眼。

这会他最担心的倒是剑已经不在房间里,毕竟珍而重之的放在这种地方,那把剑说不定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发现放宝贝的地方被人光顾过而宝贝竟然幸而没被带走,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把宝贝换个地方收藏,开把个锁对帝都大部分小偷来说都不算什么障碍。

咔——

锁开了,让Ardyn意外的是剑还在原地,倒在之前砸下来的地方。就像发现这件事的人什么也没干只是退了回去意思意思在门上加挂了一个锁——他到底是希望这东西被偷呢还是被偷呢还是被偷呢?

第二个意外则是,那把剑锈掉了,黑色的锈斑密密麻麻的布满剑身,让它看起来又狼狈又虚弱。

Ardyn偏了偏头,觉得剑锈掉不是什么大事,他本来就没指望用剑术防身健体闯天下,出门在外有条烧火棍也是好的,他抖出准备好的黑布,往剑身上一裹——剑锈掉还有个好处,倒是不用担心剑太锋利背背后伤人以至于需要花时间准备剑鞘了。布一裹就能带走,真是简便快捷。

得偿所愿的Ardyn出了门就去了马厩,跨上老爹指派给自己的黑马就往城外跑。这时候天色还早,天气凉爽宜人,马背上小风吹着,身后一直惦记着的物件背着,一切都让人觉得惬意,Ardyn惬意了一会总觉得背后多了些什么,他带住马往兜帽里摸索,摸出来一只黑色的猫崽。

 

这猫崽是宫廷花园里流浪的野猫生的,Ardyn时不时过去投喂,和它们混了个脸熟。猫崽开始跌跌撞撞往外蹦跶的时候,Ardyn相中一只全黑的,他伸手把猫崽拎起来打量,一时不查被猫崽一爪盖在脸上。

这一爪就像盖了章,猫崽认定了自己是眼前这个人的主子,Ardyn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时不时顺着裤子爬到头顶威风凛凛四处张望,喵喵叫唤着宣誓主权。Ardyn在内当着宫廷一霸在外也算阿塔尔酒馆排得上名号的好汉,结果遇到比他更执拗且不讲理的生物,只好甘拜下风。

猫崽子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喵了一声。

Ardyn硬生生从叫声中听出几声得意的味道。

他认命的叹了口气——加上马,我们这一行也算有四个同伴了。

“那就出发吧。”


塔顶的深渊(五)

宰相诱拐小孩子,脑壳痛在帝国长大的设定。

看了壮壮DLC越发确定他真是典型的东方风格老爹,外面把自家崽儿夸得花儿一样回了家也不会有半句好话的。这篇里nyx目前态度还不算友善,毕竟对他来说王子是个莫名其妙(还和他打架)的空降?


OOC预警。

OOC预警。

OOC预警。


前文

1

2

3

4




Lunafreya的口气像是笃定他们和Noctis会有一次再会,她的信心并非全无来由。按帝国军在卡迪斯圆盘的行动,对方明显想让路西斯的王子按预言的跟随神巫拿到六神的力量。想要和Noctis接触,Luna本人当然是最好的诱饵,那之后的事就得交给专业人士了。

为了讨论方便,雷伽利亚里里几人的座位做了不小的调整,Ignis,Gladio,nyx三人挤到了后座,天知道Ignis为什么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掏出笔在摊在Gladio大腿的地图上根据他们讨论的内容写写画画。

毕竟是王之盾(未来)和行政大臣(未来)以及王之剑首席(现任)的会议,打算干的还是捕获王子的大勾当。Prompto觉得自己体内的好奇简直要凝结成实体回到那个拥挤不堪的后座支棱起耳朵把一字一句都听清了。但是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记ba者gua本能,双手扶着方向盘,眼睛平视前方,让自己表现出一副认真开车对后方专业人士们的商谈毫不好奇的样子。只是雷伽利亚上的播放器放完一首音乐后就再也没响起过,即使那只需要车载音乐爱好者Prompto在开车间隙按一下按钮。

Luna回头看看一脸严肃对付方向盘的金发小青年,想了想没有提醒他音乐的事。打打杀杀的事情她不大擅长,但是也知道目前的队伍人员单薄,必要的时候就算是非专业人士可能也要挽袖子上的,相应的,他们也会给队友足够的信任。

因此这件事的目的和过程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部分。

雷神预示的位置有三处,前两处开阔地对随时可以调用魔导飞船的帝国军有利,不是适合下手的地点。而第三处法席欧洞窟人迹罕至,据说里面还有盘踞洞底的可怕怪物,算起来环境对己方对帝国军都一视同仁的险恶,因此变成了最适合下手的地点。

“我建议在开始启示前兵分两路,一批人去探查一下实际地形。”Ignis用笔敲了敲地图上圈出来的位置。“另一批人陪公主引开帝国军的注意。”

Nyx点点头,他对这名经过严格训练表现自律非常的年轻人印象很不错,大部分情况下都愿意听一听他的意见。Nyx正打算就分开的具体人选提出建议,通讯器响了起来。

 

Nyx按住通讯器仔细的分辨着对方传递过来的信息,过了一会,他皱起眉头,表情转为严峻。

“怎么了?”Gladiolus询问。

Nyx关掉通讯器,脸色依然很不好看:“反抗军在南边的补给站被帝国军端了,Loqi被劫走……没剩一个活口。”他停顿了一会才开口:“……尸体的伤口上有魔法的痕迹。”

Gladiolus愣了一会才想起来事情的指向性,王族或者王族关联者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使用的魔法杀死了路西斯人,被帝国军控制而为他们效劳的王子——没有比这更明确的指控了。他几乎跳起来:“你怀疑是Noctis干的?”

Nyx没有回答,Gladiolus则再次开口了:“在调查清楚实际情况之前,作为王之盾成员,我不能接受这种对王子的指控。”他补了一句:“能使用魔法的人可不止王族。”

Nyx的脸阴沉下来,事情涉及到那些和他一样为了夺回故土而拼死在前线战斗的同伴们,他们可以豁出生命与帝国军以及他们带来的可怕机械和怪物对敌,最害怕的却是因为身份来自背后的谩骂和中伤。这种情况下他没办法保持安静。

“因为事情的特殊性,我都没有告诉过他们有一个被训练成帝国武器的路西斯王族!就为了维持王室的颜面……他们可能就是因此而死的……”他直接盯着Gladiolus的脸,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

“而你,怀疑他们中间有叛徒?”

 

离开皇帝的觐见室之后,Noctis 跟在Ardyn身后穿过走廊走到另一侧的门前。门后是个小一些的舱室——比较是觐见间的话。就规模而言显然算得上巨大的舱室被各种实验器械分割,忙碌的工作人员在里面走来走去。这景象对Noctis来说并不陌生,在成长的某个阶段他是这种地方的常客,甚至还有个专属位置。现在他已经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把抗拒和畏惧表现在脸上,面无表情挺直着脊背走到房间一角。

Noctis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坐上手术椅,旁边有人为他注射药物,并在挽起的手腕脚踝处贴上或者插入各种探头,各种监视器环绕在旁边。Noctis很配合,他知道植入身体的是个异物,他体内的脏器血管包括魔力都在排斥着那玩意,如果不定时检测采取一些抗免疫系统的措施,最后难受的是他自己——今天只有一点很奇怪,操作这一切的不是平时那个女护士。Verstael的习惯是在这种对应特殊对象的岗位选取上非常谨慎,而一旦选中很少更替。

Noctis平时很少注意这些事,然而头一天发生过那样尴尬的场景……就Noctis的自己感受而言,他几乎全程在对方的目光下被Ardyn扒光了衣服玩弄到意识模糊,他不确定自己发出过什么样的声音有过什么样的举动。就算护士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再次面对那张脸,Noctis还是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的,但是女护士不在那。

Noctis张开嘴之后忽然卡了壳,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请问,”他还是问了那个陌生的工作人员:“之前一直为我检查的那位……到哪里去了?”

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似乎很意外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最终他还是回答了:“纳塔在之前的袭击里死掉了,路西斯人的袭击,该死的魔法。”他补充了一句:“那个船上乘坐的都是些没有拿过任何武器的人,他们中大部分连最简易的手枪都不会用……飞船坠落之后一个都没活下来。”

 

可是这毕竟是路西斯的土地。

 

Noctis没把这句话说出口,那个女人一向行事谨慎,从来不出于好奇问他问题也从来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在他还会为了扎孔或者切口疼痛得哭出来的年龄,她总是会带来一些亮晶晶的小糖块塞进他的手心。那些五颜六色味道一致的廉价小玩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他唯一的财产。

现在她死在异国的土地上。

Noctis有些茫然,不过他没体力想太多,疲劳加上镇定剂的药效,他迷迷糊糊的靠在尚且软绵的垫子上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打开的门,一扇后面还有一扇,这样一直往远处延伸出去。

小孩子看着没人看守的门口,他慢慢知道自己被带离了故土,在离家很远的地方。门外有未知的恐惧,但是也有无法反抗的诱惑——只要离开房间,就算很远很远,总能走回去的。

他往外张望了第五次,终于下定决心走了出去。

多亏身量细小,他顺利躲过几次巡逻的士兵,事情看起来在往好的地方发展,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迷路了。走廊太大,房间太相似,不要说找到出去的路,就算找到原来的房间对他都是一件困难的事。现在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心里的担忧和焦虑每一步都在增长,这让他的体力消耗也加快了。很快,孩子感觉到了疲累和饥饿,他默默告诉自己在这里没人会在意你的性命,眼泪没有用,但是眼圈已经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闻到饭菜的香味。

循着气味他走到一扇打开的大门前,那里有些简陋的桌椅,士兵们粗鲁的把腿搁在凳子或者桌子上,用大木勺捞着热汤里的土豆和肉块。

他看得太出神,被人一把拍在后颈的时候险些跳起来。

“想干什么,小鬼?”

还没想出怎么开口,他的肚子应景的叫起来,声音响亮。周围传来哄笑声,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士兵们都在看着他,得了什么新奇玩具一样。

“这种毛色倒是少见,下城区的战俘和奴隶那里见过……”

“谁知道,奴隶的话怎么跑这来的?依我看是个血统肮脏的小男仆吧。”

“难说……有些大人就是有这种兴趣。”

“养得倒是白白嫩嫩……”

“想吃东西吗?”有人问他,他在这气氛里不敢开口,肚子不争气的又叫了一声。

问他的人笑嘻嘻的说:“知道不劳作者不得食吗?你用什么来换?”

小孩子茫然的睁大眼睛,对方本来也没指望他的答案,他往前一步,自己把话接了过去,“你这种小鬼,唯一的用处只能给我们口了。”周围又是一阵哄笑,他听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然而出口已经被人墙堵住了。

这时有个壮汉粗鲁的推搡开周边的人走出来,一把拖住他的手,壮汉大声说:“等会还要巡逻,闹什么闹,都老实吃饭去。”看来他在这里算是领头的,人墙慢慢散去,任由他把孩子拖到门外。

壮汉皱着眉头看着黑发男孩,口气严厉:“不要在这个年龄轻易用身体交换东西。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吗?我家崽子们要是像你这样,我非得把他们揍个半死。”看着男孩红红的眼圈他把一个面包放在男孩手里,语气和缓了些:“饿了吧?吃。”

面包还是暖的,男孩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眼泪忍不住淌下来,他伸出手拉住士兵衣角,一边抽噎一边打着嗝。壮汉有些粗手无措,他管惯了家里一帮无法无天挨完打笑嘻嘻继续上房揭瓦的小王八蛋和老兵油子,倒是没见过这种长得跟小姑娘似的娇贵小孩儿,只好把衣兜翻个底朝天,翻出答应给儿子的小锡兵想哄得对方开心一点。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干了什么,把我们尊贵的客人弄哭了。”

壮汉回头看了一眼,马上站的板正:“大人,我们正在轮班午休,他……”他看了一眼男孩,为了宰相那句“尊贵的客人”眼睛里满是讶异。

男孩在士兵惊讶的目光里羞耻得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手还是紧紧的抓着衣角。

Ardyn蹲下身体,在男孩耳朵边说:“还记得那条狗吗?”

男孩抖了一下,松开手。

Ardyn顺势把孩子抱起来,向士兵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路上掰开男孩的手指让面包落在地上。

好在之后Noctis并没有在Ardyn的“课堂”上见过那名士兵,为此他松了一口气,不过之后他的确是再也没出现过。Noctis醒了过来,脑袋因为药物的作用还有些昏沉,他不想睁开眼睛,开始思考着那名士兵已经死在战场上的可能性。

 

然后这种思考被争吵声打断了。争吵声就在他身边,是Verstael和Ardyn。

“……之前所有事态和反应都证明他并不忠于帝国,宰相,容我直言,您带他过来的时候他的年龄没有小到单凭教育就可以扭转全部记忆和立场的程度,洗脑和暗示……说起来很高端,实际成品都太过不稳固,你又不允许我动他的脑子……”正在长篇大论的正是尼福海姆帝国军事技术研究员Verstael,那个喜欢穿红披风的秃子。

Ardyn打断他,“不是我不让动,皇帝陛下不希望冒他变成白痴导致魔力消失的风险,这点你很清楚。”

“魔力,又是魔力”Verstael嘟囔着,“这种摸不清楚在身体里哪个器官蕴藏着的东西,这种古老的诡异东西没有任何理论和实践依据,不应该凌驾于科学之上,收起你那套拿到水晶一切谜底都能解开的鬼话,我剖开过无数具他的克隆体,依然没找到魔力来源。”

“据我所知,那些克隆体都没能继承本体的能力。”Ardyn补了一句。“您的实验死亡率太高,这点陛下也是清楚的。”

“但是你清楚这次不一样,我已经在很多实验体身上使用过,成功率和存活率已经达到了让人满意的数值……”

“依然有风险不是吗?”Ardyn笑笑:“坦诚点说吧,Verstael卿,我不喜欢您的做法,太粗暴了,比起那些信仰上古蛮神的粗鄙国家,我们才是文明的一方,需要更文明的做法。”

这话让Noctis都没法继续装睡下去,睁开眼想看看说着这种话的Ardyn脸上是什么表情。

Ardyn正笑着看向他,见他醒过来朝他眨了眨单眼,继续说着:“王子是讲道理的人,我相信我们能靠说服和教育感化他站在我们这边。”

Verstael简直被他气得也要笑起来。这时有人过来报告事务,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Verstael眼睛还是瞪着Ardyn,表情却有微妙的变化。

等他们说完,Ardyn摊开手:“看来实验体有了新人选,之前俘虏的王之剑成员救活了吗?真是不容易啊……比起目前还站在我们一边的我亲爱的朋友Noctis,对国王忠心耿耿的王之剑成员更符合实验需求不是吗?”

“如果连这种人都能被你的药控制,同时还能继续保持和国王的联系,使用属于路西斯王族的魔力,那我对此不会有任何质疑了,有需求的话不会阻止你用在任何人身上。”

 

Noctis躺着的角度只能看到王之剑成员的衣角,他是被人抬上来的,不知道是受伤未愈还是一种固定方式,Noctis能听到年轻人的喝骂声,他一时吃不准要不要起身看一看属于自己父亲的战士,犹豫间被Ardyn拉起来:“想睡到什么时候呢,王子,好戏就要开始了。”

当他看到的时候,针管已经从战士的胳膊上抽了出来。

战士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他捂着头,等双手放下来的时候,目光已经变得呆滞。

Verstael对他说了一句什么,战士朝Noctis看过去,匕首随即破空而至,蓝光闪过,战士出现在Noctis面前。Noctis一挥手,身前出现一面盾牌,盾牌在撞击声中碎裂开来,战士的攻击也停滞了一瞬。穿过他身体的盾牌碎片在战士身后凝结,Noctis的身影消失了,出现在战士身后,而对方的反应也不慢,冰雪魔法使出让敌人速度变慢的瞬间看也不看匕首朝后挥去。

Noctis的瞳孔变成了红色,敌人还是队友的思考已经被他丢到脑后。

杀死他,

杀死他。

他的眼睛里只有面前的敌人,身体里聚集着力量,下一刻…… 

Noctis被Ardyn拉住胳膊往后一带一个趔趄躲过匕首的攻击,力量消散了。Ardyn在Noctis耳边低声说:“不要杀他。”

而对面Verstael也叫了一声:“停。”战士垂下胳膊,木然的低头站着,再没有任何动作。

一阵安静后,舱房里传出鼓掌声,Ardyn一边拍打手掌一边笑着说:“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接下来应该进入实战了吧,我们的目的地到了,让他把皇子救出来吧。”

透过监视器,众人都能看到飞船已经停在路西斯反抗军基地上方,里面的人一边惊呼一边拿出武器开始自卫。

接下来是一场屠杀,反抗军里唯一一个王之剑指派留守者很快被杀死,而且见到国王最锋锐的刀剑转而攻击自己,这点也足以让大部分人崩溃了。

血腥味和惨叫很快在整个基地里蔓延开,Noctis站在不远处的高架台上,紧紧盯着那个用魔法大肆杀戮的王之剑。他第一次在别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看着使用魔法的年轻人用瞬移赶上逃跑的人把对方穿了个对穿,在尸体倒下去之前扑向另外一个目标的样子,一时感觉有点反胃。

Ardyn拍着他的肩膀问:“有什么感想?”

“他的力量比普通的王之剑成员强。”Noctis回答,的确是让人印象深刻。


死线安全脱出,涂个超隐晦的3P庆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