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甲FZ

塔顶的深渊(四)

宰相诱拐小孩子,脑壳痛在帝国长大的设定。

一不小心组队人太多雷加利亚快坐不下了。

OOC预警。

OOC预警。

OOC预警。

(LOFT敏感词简直是个迷……要找出来跟玩扫雷似的,有敏感词表之类的东西吗?)


巨大的树影在Noctis身边掠过,望不到尽头的枝叶在他头顶上交织成大网密密的遮住天穹。就算这样,Noctis也能感觉到星辰在次第消失,黎明即将到来。

快没有时间了,不管成功或者失败天亮之前他得赶到预定的地点。

 

“否则,”Ardyn环着少年的胸口,指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限制器会在你这里炸出一个大洞,就像他一样。”

尸体仰面朝天,稚嫩的面孔茫然的看着半空,年轻的肢体被什么东西撞击过一样扭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尸体胸口的布料被炸飞了,连着一些碎肉和支突出来的肋骨组成一个异常的火山口,那里曾经喷出大量鲜血,让人怀疑一个人的体内为什么能容纳这么多液体。这会它们在地上淌成一大片,浸湿了他的鞋子。Noctis盯着自己被染红的鞋移不开视线,他拿着剑的手抖停不下来。Ardyn要求他在训练中打败对手,他照做了,将那个和他同龄的少年拍打在地上。他正打算伸手将对方拉起来,“蓬——”的一声,血溅在他的脸上。

抖了好一阵Noctis才能开口,“要是刚才失败的是我呢?”Ardyn大笑起来。

 

Noctis又体会到鞋被血染红的感觉,尸体的脸在他面前晃动,他加快速度,不顾肺部和腿的抗议,榨出最后一点魔力,蓝色的幻影在密林里穿梭着。

前方有一点光,接着扩大了,眼前变得越来越明亮。Noctis终于看到了密林中间的空地,他们约定的地点。

来得及,应该来得及,我赶上了。

一瞬间的狂喜过后,Noctis在密林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有些茫然,理智在告诉他继续往前,前面就安全了。任务失败不算什么,只是会有一些疼痛,可能还有饥饿或者别的什么,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再往前走一步,否则他会把自己陷进更危险的境地。

然而Noctis没有办法再往前跨出那一步。

昏暗的光线里大树像怪兽一样挤压过来,Noctis紧张的四下张望,忽然意识树并没有动,是自己在一步一步往后退,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叫着他的名字。

就像小时候见到的那些开着的门,不知道能通到什么地方的通风管道,就算惧怕着随之而来的惩罚,他还是忍不住抱着再转过一个角落或者打开一扇门就能回家的幻觉,朝那些地方迈开脚步。

Noct……

声音又出现了……又亲切,又温暖。他已经忘了身体里埋下的束缚,一心想往幻想里近在咫尺的家里飞奔。

但是肌肉还是僵直着,只能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

然后他撞到一个人身上。

Noctis的心脏停滞了一瞬,之后胸口一阵发疼。他长高了不少,那个人还是可以轻松的从后面环住他的身体。十年间身体的成长和拿到手的力量瞬间变得毫无意义。

每一次,又一次那个人总是守在每次逃亡的终点,等着自己投进罗网。

Ardyn低沉的声音在Noctis耳边响起:“想去哪呢?王子。”

Noctis张张口,没有发出声音,这时候他才发现从刚才撞到Ardyn的胸膛开始就忘了呼吸,早晨新鲜冷冽的空气飞速灌进肺里,Noctis开始无法控制的弯下腰猛咳。

悬在头顶上的石头终于砸下来,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等着判决。僵直的肌肉随着猛烈的咳嗽舒缓开,尽管不愿意承认,在沮丧难过之外,有一点安心在心底生出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化身为犬形的神使从窗台上跳进国王的卧室,皮毛上还带着战火的余烬。硝烟的气息让Regis从睡梦中惊醒。

他解开黑狗脖子上的布囊,里面是Lunafreya的亲笔信件,用娟秀的文字报告着目前的情况。他读了一段,忽然停下来按信里描述的急切的在寄来的纸片里翻检着,直到翻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站在古神头顶俯视镜头,一头发蓝的黑发被狂风吹得四处翻飞遮住了大半张脸,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就算这样,Regis还是捏紧了照片。

安布拉感受到房间主人紊乱的气息,摇着尾巴靠过去把头枕在国王已经没有知觉的腿上。Regis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他抚摸着黑狗毛茸茸的头顶好一阵没说话,之后他的眼光再次落在照片上,喃喃叫出年轻人的名字:

“Noctis。”

安布拉抬起头望着国王,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就像这样叫下去就会有人回答一样。

“Noct……”

空气中没有任何回应。

晨光照射进房间,天亮了。

 

Noctis跟在Ardyn身后,站在密林之间的空地上。没有大树遮挡,这里应该被清晨明媚的阳光洒满,然而有什么东西让天色不正常的暗下来。Noctis抬起头,巨大的黑色飞空艇像个梦靥里才会出现的怪物一样盘踞在空中,遮天蔽日。

Ardyn带着Noctis爬上悬梯,进入这座庞然大物内部。穿过底层狭窄的通道和舱房,上方的道路渐渐宽敞,最终他们穿过一条巨大威严的走廊进入装饰华美的厅堂。这一切会让人忘记自己身在飞空艇内部,错觉刚才发生了奇妙的时空转换,忽然从路西斯的郊外回到帝国宫殿。

尤其是,帝国的皇帝此刻正坐在大厅中央的宝座上。

Ardyn行了一个古典礼,老人恹恹的斜靠着没理他,口气有些不悦:“听说你们出了点状况?”

“Loqi皇子的基地被敌人突袭,据可靠消息他被俘虏了,不过我们已经探查到具体方位,一定能毫发无伤的把他救回来。”

老人不怎么在意的嗯了一声,接着在宝座上咳起来。

Ardyn马上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酒杯斟满递Noctis,Noctis明白他的意思,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让魔力散发出来笼罩住酒杯。

Ardyn教过Noctis魔力的使用方式,它不止能在战斗中让敌人丧命,还换一种方式能加在药剂或者饮食中,让它们在疾病和损伤上发挥出奇异的功效,然而对衰老这种人人都逃避不过的病症,它毫无用处——当然,作为帝国少数了解魔法的人,Ardyn从来没对皇帝提起这一点。

皇帝着迷的看着蓝色的光芒在酒液上流动,直到Ardyn轻啜一口之后把酒端到他面前。

他伸出枯槁的手抓住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表情也和缓了很多。

“关于那件事,”皇帝意有所指的瞥向Noctis,然后把眼神移开了:“Verstael卿有个新提案。”

“Verstael卿的提案一向新颖大胆,我非常佩服。不过陛下,毕竟是只有一份的珍贵材料,你也不希望在这方面冒险吧。”

“我不关心过程。” 皇帝说,“我要的只是最终结果,尽快把水晶握在手里,不管谁做到这一点,都能在我这里得到无上荣耀。”

“一切在一开始就被神明描绘好了,完成伟业者不可因此骄矜,亦不可将荣耀归于己身。”

Ardyn笑起来,看向Noctis,“陛下可放宽心等待,毕竟我们有天选之子在侧,必能如您所愿。”

 

雷加利亚奔驰在柏油路上,他们刚才把Loqi移交给反抗军,现在车内空间宽裕了很多——从几乎没法坐变成了挤挤还能坐的程度,可喜可贺。

Prompto有些局促的坐在后座中间,他被nyx右臂上裹着的毛皮搔得胳膊发痒,而另外一边,Gladiolus粗壮的胳膊紧贴在他肩膀上。就算是雷加利亚,后座坐上两个半高壮小伙空间还是挺够呛的。

不过Prompto也没法抱怨,毕竟是他自己求来的。

 

距离事件已经过去六个小时,想到那个刺激的夜晚,Prompto还有点全身发抖。眼镜……不,现在他已经知道对方叫Ignis,Ignis一行人忽然出现在圣标把一个帝国俘虏丢给Luna看管,然后就说着要找回王子/援护同伴匆匆离开,过了没多久他到了圣标,好不容易和公主沟通好,他们寻找的对象从天而降抓了自己做人质几乎劫走了俘虏,最后还顺利逃脱了。而自己,一个普通的路西斯市民,在这个事件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他打着腹稿,思考着怎么把这一波澜壮阔的事件描述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应该会是一篇超精彩的报道,他想,可惜并不能刊登。

Ignis一行人打跑袭击者之后再次控制住了(已经被神巫抽得七荤八素的)帝国俘虏,不过他们并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王之剑的袭击让帝国损失了一艘飞空艇,然而狙杀或者活捉重要人物的计划被一艘几乎是凭空出现的巨大战舰打断了。王之剑折损了几名成员后放弃了任务回撤,路上遇到Ignis几人,nyx和同伴们交换过意见后,决定与Luna同行。

“那个……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借着组队打怪的气氛,Prompto开了口。



公※务※员组齐刷刷投来怀疑的眼神,一副“之前忙正事没清查你你自己倒跳出来”的表情。

Prompto被他们盯得发毛,紧张之下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事情都吐露了出来,从飞空艇上帝国宰相莫名其妙的话到Loqi没来由的敌意……“我,我在王都进行过射击训练,得到的分数不低,不会拉后腿,我就是……那个……想搞清楚自己从哪来的。”Prompto结结巴巴的说——这令对方的眼神里的怀疑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一直安静的Lunafreya开口了:“我相信他。”

Gladiolus皱起眉头,就算公主身份能力特殊,谁知道过分的善良会不会导致她做出错误的判断。

“普莱娜在他身边呆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也一直有通信,算老朋友了。”Lunafreya微笑起来。

“诶诶诶诶诶!!”最吃惊的倒是当事人本人。Prompto几乎跳起来,“公主殿下您早就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寄过照片,为什么……”他脸上的雀斑都发红了,几乎要捂住脸扭动起来。

“这什么霸道总裁揭穿身份见小迷妹的八点档剧情啊。”Gladiolus小声说,nyx同样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原来你还喜欢看八点档的?王之盾的训练真是轻松。”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爱好是六点档的魔界花动画。”

Ignis在背后戳了他们两个。

总之结论就是,Ignis 推了推眼镜:“万一是帝国间谍,也可以放在身边控制起来。”话说得不大好听,不过总算是同意他同行的意思了。

然后就变成了三人挤后座的局面。

 

“那个,”为了缓解局促,Prompto挑起个话头,“那位Noctis王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四周安静了一会,Prompto以为自己触犯到某个禁忌的时候,话题被挑起来了。

另外几人明显也对这事非常在意,从他们的对话里,Prompto了解到王子失踪后王国的各种部队一直在全力寻找然而一无所获,没想到是被帝国带走了……让Prompto意外的是,对话一开始还算和平,后来却慢慢带上火药味。

冲突起于nyx的问题:“……就当他是被帝国挟持,救他回来之后,他会接替王位吗?”

Gladiolus似乎震惊于有人对此抱有疑问,反问道:“不然呢?他可是路西斯王子,陛下唯一的继承人。”

“我们在加拉德可从来没听说过他。”nyx 反驳“我尊重陛下,可是这不意味着我将来要无条件接受一个在帝国长大的国王。”

这话一出,连开车的Ignis都少见的激动起来:“你听过Loqi交代的,他只是被控制了。”

“对,他可能只是被迫留在那边”nyx表示赞同:“不过帝国人会教给他什么?除了把他训练成一个杀死同胞的武器,他们会教他怎么领导我们夺回家乡吗?”

两方争执不下,最后坐在后座两侧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中间夹着的见习小记者。

“你怎么想?”

Prompto一脸懵逼,愣了一会才组织起语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提到的东西都离我太远了,但是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就算他穿着帝国军服,他也和旁边的人不一样……总之不是帝国人。”想了一会他又心虚补充:“……我会这么想也可能……因为他头发是黑的。”

“啧,”Gladiolus往后一倒:“这算什么判断,用这标准你一头金毛所以我们早该把你丢下去了。”

Prompto握住手腕,咬了一会下唇又开口了:“侵略不是件好事……就算我可能是帝国人,我也不会改变现在对路西斯和帝国的态度……重要的不是他在什么地方长大,或者是哪国人,而是王子本人的想法吧?”

旁边的人好一会没说话,前排一直安静着等待神谕的Lunafreya忽然开口:“我看到了……法席欧洞窟……雷神之力”

她向后看了看,露出一个让人安定的微笑:“我们可以直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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