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甲FZ

塔顶的深渊(一)

挖个坑,有多深不确定,西皮不确定,啥时候填完也不确定。

宰相诱拐小孩子的设定,修剪枝叶让脑壳痛按他喜欢的方向生长,故事发生时间和本传差不多,因为脑壳痛很小就失踪了又没有新的神启,雷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凪身上,对帝国态度一直很强硬,所以格拉乌卡这货目前还没啥搞事机会,首都还没沦陷——大致是这种设定。

OOC预警,以及有虐待儿童剧情不适慎入。



Prompto把贴在柏油路上的屁股往旁边挪了一点,试图把全身都蜷缩进那辆小破福特制造出来那一小片阴凉里。他往车身上一靠,让小破车发出吱嘎作响的动静,看意思他再靠下去这老爷车马上要散架给他看。Prompto僵了一下,放弃靠车休息的念头坐直身体,车上唯一完好的部件收音机倒是没受影响。四平八稳的女声还是在播报着来自首都的新闻:

近日,国王Regis Lucis Caelum陛下十年来第一次接受了帝国的对话请求,帝国使团已经抵达印索姆尼亚,据说随行人员除了帝国方面使者外,还有戴涅布莱王国的公主……

“可恶!”Prompto哀嚎着:“早知道公主殿下会来首都我就不申请外出采风了。跑到一半车还坏掉,啊啊,怎么这么倒霉!”

撇开不值得夸耀的个人感情因素,一直以来对帝国态度强硬的国王忽然改变了策略,竟然接受帝国的谈判请求,这事也让未来路西斯第一摄影记者(自称)的Prompto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如果能进入会场想必能拍出很多足以流传后世的珍贵影像。

Prompto,20岁新鲜人,晨星社见习记者,Lunafreya公主的忠实粉丝,越发体会到世界的恶意。

 

然而此刻,他只能守着半路抛锚的交通工具,困守在人迹罕至的山道上,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救援。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Prompto跳起来,看着一辆少见的豪华轿车越来越近。他几乎堵在路中间,对着那辆车又叫又跳。

车停下来,司机按了按喇叭,示意他让开路,这人一副精英做派,精致的金属眼镜框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副驾坐着的大块头男人则一脸凶狠的瞪着他,这两位看起来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但是Prompto已经没有看人脸色的余暇,他厚着脸皮上前搭话:“您好,我的车坏了可以搭个顺风车到附近的休息点吗?我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您看这是我的见习记者证明……”

大块头皱着眉头摇摇头:“不行,我们有急事要赶路,麻烦你让开。”

“等等,”后座有人开口:“天快黑了,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可是……”

眼镜伸手拿过Prompto的记者证查看了一会,回头朝车后座的乘客点了点头。

 

敞篷车里播着悠扬的音乐,太阳已经偏西了,风吹过脸颊的感觉十分舒爽。Prompto偷偷瞄向刚才出声为自己解围的邻座,那里坐着的是位年轻的黑发姑娘,看起来有几分面熟。她的双手搭在腿上,坐得十分端庄,硬生生把敞篷车后座坐出几分宴会厅的味道,这让她身上有些过于随意的短裙看起来有几分不搭……Prompto打断自己的思路红着脸别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职业病了,看到一个人总是忍不住猜想对方的来历,这样对一位帮助过自己的女士实在太过失礼……而且看刚才前座两人的态度,对他们身份的过多猜想估计不会招来什么好事。

 

“你好,我叫Iris。”

注意到他的窘迫,女孩倒是主动开口。

“……P……Prompto”金发年轻人马上把自己的记者证举在脸上,随即意识到这行为多滑稽,尴尬的把证件放回兜里,又下意识举起相机:“那个,我是摄影记者……见习的……”他在内心揪着自己的一头金毛乱发惨叫:这一和陌生人攀谈就紧张的毛病是改不掉了这辈子也只能当一个摄影记者干不了访谈的活了。

“噗嗤——”女孩笑出声,笑声里没有什么嘲笑的意思,单纯的被他逗乐了,气氛终于活络起来。

她说她是大块头的妹妹,眼镜则是大块头的同事,三人相约结伴驾车旅游。目的地是卡迪斯的圆盘,途中大概不会到休息站,得忍耐一下一起露营了。

Prompto没有深究这话里的漏洞,他倒是不介意在野外露天凑合一晚,只要对方是有相关经验的,懂得找到安全的圣标位置……这也太有经验了!

他看着眼镜和大块头搭出来的帐篷和完备的烹饪器材目瞪口呆。

你们还真是出来野营的啊……帐篷里的随眠比想象的还舒适,Prompto一觉睡到半夜才醒过来,帐篷外有人在小声讲话。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吗?就趁今晚进去吧……”

 “我留意过了,这几天陆续有帝国军队前往卡迪斯圆盘,虽然没有完全封锁,不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布置,武器要带好。”

“恩,小心点不要吵醒他。”

接着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Prompto一翻身坐起来,他们要做的无疑是件很危险的事,听起来会很刺激,记者的职业习惯加上好奇在他的血液里蠢蠢欲动。

“而且,万一Iris小姐有危险呢,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最终他说服了自己。

 

和大部分热血的年轻摄影师一样,Prompto设想过自己在战场上,炮火中间冒着生命危险拍摄战士们奋勇作战的场景。每一次他都为了这种假想的场景血脉贲张,兴奋不已。

然而真实的战斗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真实的热度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它们不会让他的血液沸腾,只会让他口干舌燥,觉得最后一丝血液也被灼热的岩浆蒸发干净。他在巨石后躲躲闪闪,假装试图让自己避开帝国军的子弹或者那该死的来自异世界怪物一样的巨神的攻击。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徒劳,假如运气不好有弹片要击中他的肚子或者有石头砸过来要把他砸成肉泥他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但是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动荡不已的地层中间翻滚爬行。

 

Iris一行人显然注意到他的存在,然而他们自顾不暇。黑发的女孩面对上古巨神一动不动,她看起来不像被吓傻了,倒是像在述说什么,另外两人则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Prompto爬行中忍不住去看女孩的身影,在巨神的愤怒面前,她看起来过于柔弱,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然而那个身影就是没倒下。

不管他回头几次,那个身影都站立着直面巨神,这强烈的反差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Prompto咬咬牙爬起来,掏出相机。

在摇晃中Prompto艰难的调好焦距,忽然,在取景框的一角出现一道奇异的蓝色光芒。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帝国军停止了进攻。在突兀的安静里,蓝色光芒裹挟着一道人影直接击打在巨神面部,接着一把剑刺进巨神的眼球里。

巨神仰面朝天发出吼声,那人一挥手,巨神眼睛里的剑瞬间消失。接着他没有半分犹豫踩上巨大的鼻梁,手上凭空出现另外一把更大的武器,借着巨神抬头的惯性直接扎进了祂的眉心。

巨神的动作凝固住了,取景框里袭击他的人回头看着Iris。

这让Prompto看到他的脸,那是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黑发年轻人,穿着一身帝国军的白色军服,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燃烧一切的红色。

取景框里,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帝国军在撤退,大块头和眼镜扶着Iris离开。在这个混乱的旋涡里,只有他没有什么动作,就那样安静的站着,随着巨神的坍塌缓缓往下降落,神魔一样打量着下方。这让Prompto几乎没办法把相机放下来逃跑。

“真美。”他不由自主的感叹着,按下快门。

有人重重拍上他的肩膀,在他耳朵边吼着:“愣什么神,快跑!” 是大块头,Prompto这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跟着三个人一起没命的跑起来。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回头去看一眼,这一眼让他寒毛根根炸起。

那个可怕的年轻人正朝“Iris”投掷来一柄长剑,随着武器逼近,年轻人消失了。Prompto脑子一片空白,大叫起来:

“Lunafreya大人!当心!”

同时他向女孩的后背扑过去。

那一瞬间,Prompto只觉得背心一痛,然后失重感席卷了他身上的每个细胞,眼前金星四冒,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拖拽着改变了几次方向,等他恢复过来,他已经出现在一艘巨大而古怪的飞空艇内部。

黑发的年轻人正在端详他的脸,这让他也能看清对方的脸,年轻人眼里的红色已经退去,变成晴朗夜空一样的蓝色,这让他看起来平和很多,精致的五官也十分有欺骗性,让人没办法把他和刚才那个鬼神一样的家伙联系起来。

“你是尼福海姆人?”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

“不不不”Prompto拼命摇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和自己的处境,这种反应堪称不妙。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我是被路西斯人抚养长大的。”

年轻人歪歪头,问出第二个问题:“你和Lunafreya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她……不,我其实认出来不久……我昨天才和他们见过面,他们没有和我报过真名,我是靠照片猜出来的……我是公主的粉所以头脑发热想救她,我只是个普通人……真的……真的没办法告诉你更多的事了……”

年轻人皱皱眉,这时候后方传来一个轻浮的声音:“瞧瞧你带回来个什么玩意?”

一个穿着浮夸的中年人顶着一头更浮夸的紫红卷发走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Prompto,Prompto认出他是帝国的宰相——他不应该在首都和Regis陛下和谈吗?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不记得戴涅布莱的公主长成这样……”

“失手了。”年轻人面无表情的打断他,宰相浑不在意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忽然伸手捏住Prompto的下巴,逼得他抬起头,另一只手则搭上黑发年轻人的肩膀。

“很怀念的脸,对吧?”

“我不记得了。”黑发年轻人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移到一边。

“要怎么处置他呢?”

“随便你。”丢下这句话,他转身朝舱门走去,离开了房间。

 

“抱歉啊,”帝国的宰相好脾气的说:“这孩子被我宠坏了,真是相当失礼。”

“等会我会让飞空艇在附近停下来,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他扬起手上的东西,Prompto注意到那是他刚拍的照片。照片里正是黑发年轻人站在巨神头部的一幕,是他的得意作品。

“你将来有机会见到Lunafreya大人的话,请务必让她把这张照片转交给Regis陛下。”

 

宰相说到做到,不久后真的让Prompto离开了,甚至连相机也一并还给他。拿着相机踩着坚实的大地,Prompto觉得刚才就像在做梦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凶巴巴的黑发年轻人,那个和和气气的宰相让他觉得更毛骨悚然一些。

他看向手上的照片——要按他说的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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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ctis记得那张脸,他想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忘掉。

毕竟那是Ardyn给他上的第一堂课。

 

他觉得很冷,明明到了睡觉的时候,周围却没有温暖的被褥。厚实的地毯和亲切的女佣也都消失无踪,年幼的孩子不明白为什么世界忽然发生了这样巨大的转变,他只能尽量把自己蜷缩起来,在巨大空旷的房间里越发显得细小,就这样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觉得喉咙里又痛又痒,孩子咳了好几下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什么。

一只巨大的金色毛发的狗栓在房间另外一角,它太大了,一开始把孩子吓了一跳。那狗看起来有些年纪了,眼神很和善,它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叠起的前腿上打着盹,看起来温暖又无害。过了好一阵孩子才鼓起勇气靠近大狗,当他把手掌放上大狗头上时,狗往上扬了扬头,在他掌心蹭了几下。

孩子抱住大狗,它异常的亲人,见小孩儿在身边躺下,把他扒拉向自己怀里贴着身体,大狗的毛皮和想象中一样暖和,孩子做着回到宫殿的梦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孩子是被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弄醒的,他很饿,但是他的肚子没办法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他看向大狗,意识到大狗和他一样的饿。

大狗看起来和他一样迷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食物送过来,它朝门外叫了很久,没得到任何回应。他们一起忍耐着饥饿啃食胃部的滋味,这感觉十分不好受。

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这么饿……孩子想着,他想抱住大狗再睡一觉,伸出去的手臂到一半却僵在半空。他本能的觉得,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味道,大狗的眼神变了,它快速的站起来,朝那条伸出来的,白白嫩嫩的肉咬下去。

孩子跌坐在地上,这让它咬了个空,他翻身朝房间另外一头跑去,大狗咆哮着跟在后面,被拴住脖子的锁链截断了动作,它还在往前扑叫,流着口水,面目狰狞。

孩子惊魂未定的往后退,有什么声音划破空气,狗的咆哮声中断了,短小的箭头从它脑袋的另一端钻出来。

它哼哼着在地上抽搐,白沫吐了一地,不久翻着白眼不动了。

房间里多了一具尸体,孩子又变回一个人的状态。

他还是冷而且饿,看了看尸体,犹豫了很久还是过去躺在毛皮旁边。但是死掉动物的毛皮又冷又脏,他几乎没办法从上面得到什么温暖,他哭起来。

 

有人抱起他,他认出来对方是把他带到这里的红发男人。

我的名字是Ardyn Izunia,你可以叫我Ardyn ,红发男人说过。

Ardyn 说:“那么你现在已经学到了第一课——什么叫死亡。”他把孩子抱进一个房间,放在一张椅子上。孩子面前是一份完整的,烹饪好的肉。Ardyn好脾气的扶着没力气的小手,让他用刀叉把带着血丝的肉分成小块,送进嘴里。

肉进嘴里的一瞬间,孩子呕吐起来,他的胃里没什么东西,除了那块肉就是稀薄的液体。吐出来也就小小一滩,但是他固执的维持着这个动作,让Ardyn没办法喂进第二块肉。

Ardyn叹了口气,“看样子还得加堂巩固一下。”

他抱着孩子回到之前的房间,尸体不在了,锁链拴着的是个看起来像狗但是形容诡异的怪物,它扭曲着身体在锁链的范围里梭巡着。

Ardyn在孩子耳边说:“你看,它只记得死之前那一瞬,这里有一块肉它没能吃掉,它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的……饿。”

不吃东西会死,死掉就不会又冷又饿了……孩子这么想过,但是意识到自己会被丢出去变成怪物的口粮,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紧紧抓住Ardyn的衣襟。

Ardyn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去看怪物的方向,在怪物的攻击范围之外,整齐的站着一排和他差不多大的金发的孩子,他们穿着一样单薄的白色单衣,长得一模一样。魔导兵随意拎住其中一个,向怪物抛了过去。

被丢过去的小孩脸上一片茫然,不知道跑也不知道害怕。直到怪物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才本能的哭叫起来。

Ardyn不让黑发男孩扭过头,逼着他看怪物怎么把他的替代品啃食干净,直到地上只剩下一滩布片和血迹。过了一会,怪物被魔导兵牵走,别的男孩过来把血迹擦干净,他们脸上依然没什么变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寒意从黑发男孩心底冒出来。

“Noctis,你看到了吧,对我来说,对他们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每一个都可以被替换掉,这个世界不会有任何变化。可是对被吃掉的那个,这事情不一样,他会痛,会惨叫,其他和他一样的人是感觉不到的。”

“你也是一样,如果你想饿死自己,没关系,水晶会另外选择一个真王替换掉你。会难受,呼吸不过来,全身浮肿的,只有你自己。当你死掉,冰凉,烂透了之后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变化。”

“能听明白的话,就回答我,想吃东西吗?”Ardyn问,他随即补了一句“我的耐心有限,只会问这一次。”

 

Noctis艰难的移动着脖颈,最后终于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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