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甲FZ

圣人的石棺

通关之后就想写的一个东西中间开荒画图啥的拖到现在才弄完。

虽然好像没啥说服力但是并不是很想洗白宰相,之后那个疯狂搞事情的混蛋干下来的事情不是说一句他有悲催过去就可以抹去的,不过按主线来讲他和脑壳痛一样都是没办法反抗沿着水晶设定好的轨迹走下去的傀儡,这让脑壳痛在结局完成预言打倒宰相这件事本身缺少了人类本身奋起反击的悲壮感,更多的是无奈和疲乏,倒是十年后脑壳痛对宰相态度的转变有点跳出既定轨迹之外的意思,让人忍不住猜想在水晶里发生了什么(总不至于真的是王子等级升太高跑过去一看宰相你这个战五渣的怜悯把),于是有了这篇东西。

无西皮倾向,肯定OOC预警

包含一大堆私设和猜想,比如脑壳痛十年后醒来的地方就是宰相之前被关过五十年的地方,还有宰相曾经是路西斯的王子——虽然年龄大了点,不过那会没人侵略路西斯国王耗蓝不多的话中年王子也不是不可能……ETCETC,反正是个万一官方想在后续DLC讲点啥可能就会被推翻的东西,就早点放出来爽完了再说。

以上

没问题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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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的时候,梦总是特别漫长。

 

Noctis意识到自己被梦困住了。

第一个感觉是冷,和西瓦降临时那种冷冽的寒气不一样,每一个骨头缝里都渗透着阴冷,他佝偻起身体抱紧双臂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Noctis下意识朝有光亮的地方看去,房间一侧有唯一的一扇小窗,被铁条分割开的窗口后面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上吊着一盏昏黄的样式古旧的油灯。借着这一点火光 Noctis能看到房间的全貌——非常小的房间,四周是阴冷的石壁,除了一张石床外几乎没其他什么摆设。把视线投向石床的时候 Noctis眼神一滞。

在那里颓然坐着一个红发男人, 就算衣饰完全不一样,Noctis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错。

Ardyn!

Noctis抬起手,伴随着动作手心幻光浮现一瞬间凝结成利剑,他毫不犹豫的握住剑朝Ardyn劈砍过去。剑毫无滞涩的穿过红发男人的身体,甚至连劈砍过幻影的空气波动都没有出现。匕首,长矛,武士刀……幻影剑发动的光芒把石屋照得透亮。然而对方依然一动不动。

Noctis挥手让武器消失,犹豫了一会伸出手去触碰自己最危险的敌人,手与对方的身体重叠了——果然是幻象,Noctis想。

这时走廊被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过了一会铁门下方传来“哗啦——”的铁器摩擦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接着一盘食物从那里推了进来,狭小的空隙马上被关上了。

石雕一样的Ardyn终于动起来,他并没有去管食物,而是在石床上摸出一块石片,慢慢走到一面石墙前,在那里摸索了一会用石片沿着一个地方反复刻画了几次。Noctis跟过去看他在搞什么把戏,发现之前因为光线太差以为是石墙本身纹理的部分其实是人工刻下来的,短短的纹路歪歪斜斜的排布着,几乎画满了大半个石牢。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了,Ardyn的生活单调得让Noctis吃惊,除了吃和睡,他就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床旁边,茫然的看着窗外那一点火光和被火光吸引过来的小飞虫。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有人第二次送食物进来的时候,Ardyn再次用石片在墙上留下了痕迹。这证实了Noctis之前的猜想,墙上的划痕是用来计时的。Noctis把视线投到画得密密麻麻的墙面上,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人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时间继续不紧不慢的在这个仿佛什么东西都能凝结住的空间里行走,中间依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每天铁门下刺耳的开关声变成囚犯唯一能证明自己还能活着的论据,大概因为知道自己是在做梦,Noctis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发疯。这其间他数完了房间里的记号,知道Ardyn大概被关进来十年了。

是什么人把他关在这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这么久,这些问题他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守卫和之前一样的一言不发送完饭就转身走开,Ardyn忽然扑到铁窗上,一边拼命伸出手想够住守卫的衣服,一边结结巴巴的喊着:

“……等……等一,一下。”

守卫避开他的手,倒的确停了下来。

Ardyn大概很久没开口了,声音喑哑口齿含混,他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父……国王怎么了?”

守卫面无表情的说:“老国王过世,新王已经登基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Noctis才注意到,守卫穿的和平时的不一样,盔甲外罩了一件肃杀的全黑麻布袍,和图书馆里记载的那些古代葬礼服类似。

Ardyn跌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才爬起来回到石床上蜷缩起来,他蜷缩得太紧了,Noctis没办法从肩膀判断他是不是在哭泣。

那种悲伤让他想到另外一个失去父亲的儿子,Noctis下意识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被自己的行为吓住了,猛的抽回手。

这太荒谬了,Noctis想。他不想再旁观下去,对他来说,要长久维持对一个人的憎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直到遇到Ardyn,路西斯的王子才意识到在过往的岁月中自己被守护得太好,第一次直面那种直白的毫无掩饰的恶意时,Noctis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混乱里,他只能把Ardyn当成一种类似使骸的怪物,类似某种自然灾害的东西才能说服自己接受对方的存在。

而现在,那个存在就只是为了伤害所有人的怪物看起来就像个人一样。

Noctis摇着头后退,他不想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变成一个灾难,也不想了解其中任何可能有的苦衷。他想着父亲,Lunafreya,Ignis……所有被这个灾难卷进来的人,他不愿意心里对他们生出一丝背叛感,然后他的背碰到了冰冷的石墙。

Noctis试了很多逃离的办法,这个梦顽固得要命,他甚至没办法用伤害自己的办法逃出去。最终他颓然坐在石床上,无法抑制的想到梦最开始的时候用同样姿势坐在这里的Ardyn。

Ardyn再也没用石块记过时,这让本来就暧昧不清的时间流动变得更加混乱。不知道过了几年,那个像机械一样的守卫换掉了,新换来的是个瘦高且面相凶恶的男人。

 

换来这里的第三天,新守卫送完饭后没有立刻离开,在窗户前站了一会,看着里面的囚犯。

Ardyn有些紧张,或者说他抱着一种期待,在这之前他曾经鼓起勇气试图和守卫攀谈,甚至为了这个期待试图打理自己脏兮兮的红发。但是守卫停下来给了他机会的时候,他却忘了人类要怎么开口说话一样张了几次口然后退缩了。

守卫看了一会,开口道:

“您还好吗?”

Ardyn脖子僵直,声带被压住一样困难的发着音节,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音调和细小的颤抖。Noctis没办法把这个男人和帝国宰相联系在一起,他如此卑微又可笑,仅仅因为能和人谈话而紧张成这样。但是Noctis也没办法嘲笑他:十数年,没办法和任何人交流,终于有了一扇可能可以松动的门,谁站在那扇门后能保持镇定。

守卫没有介意他不像样的回应,点点头说:“我见过您,在我的家乡。”他顿了一下,“您当时只是路过。”

“那时候您帮过一个长得不讨人喜欢的男孩,救了他唯一的朋友——一只小狗,可能您自己都忘了。”

“……我们那边太过偏远,王都来的消息总是会隔非常长的时间才到,而且传得很奇怪,有些人说您死了,有些人说您被诅咒了,星之病本来就是您带来的……我……”

Ardyn沙哑着嗓子打断他:“你认错人了。”

守卫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带着了然的表情离开了。

之后他还是会在送饭的时候和Ardyn攀谈上几句,不过再也没有提过消失的治疗者的故事。守卫不是那种很会带话题的人,说的也不过是每日天气午饭吃了什么之类的经典废话, Ardyn每天都带着感激的神情守在铁窗后面,就这一点点交流让他整个人活泛起来。这点活泛感染了同样被关在这里的Noctis,不管承不承认,他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Ardyn的感受,就像很多梦一样,你会把自己当成里面的任何角色。

有时候他会警惕的想,我是在梦里为Ardyn开脱吗?然而下一刻守卫进来了,他还是一样欣喜的走到门边,等待着新鲜的风吹过来。

在每天闲聊的平静日子里,守卫终于娶到了自己心仪的姑娘——Ardyn出了不少力,在这期间一直为他出谋划策。这个人被关进来之前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他会用大陆上每一种方言表白,教守卫各种上流社会的礼节,也对下九流的泡妞手法熟门熟路。有这么一个好参谋,面相不讨喜又不善言辞的守卫竟然也得偿所愿,看得Noctis在一旁咂舌不已。

“您想要什么答谢,我一定想办法弄来。”婚礼头一天,守卫掩盖不住脸上的喜色,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他那张天生适合吓唬小孩的脸看起来明亮了很多。

Ardyn 想了一会,回答:“你家乡在戴涅布莱附近吧,那里的吉尔花很美……方便的话,带一束过来。”

守卫点着头离开了。

那之后他再也没出现过,后来的守卫和第一任一样,规矩得像个机器,不肯回答Ardyn任何问题,石牢里的生活恢复到了之前例行公事送饭离开的日子。Ardyn安静了一段时间,然后有一天,Noctis闭目养神的时候听到石牢人有人在细细的讲话。

笑嘻嘻的声音说他早知道那个守卫不会守信用,人类都是这样不可靠。另外一个带着哽咽的声音小声争辩试图说服对方朋友一定被什么事绊住没办法来。

演得活灵活现就像真的一样。

Noctis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自己和自己都能聊起来的话唠比较接近他认识的帝国宰相,他站在山崖上看到过去时光里有一颗巨石无法回避的滚向深渊,下方是他的国家和城堡。Noctis忽然久违的愤怒了,把自己困在这里这么久就为了这个结局吗?

他第一次叫出了男人的名字:Ardyn

滔滔不绝的Ardyn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又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起来。

Noctis艰难的说出口:我在这里。Ardyn茫然的四下看看,安静了。

 

Ardyn并没有好转(事实上Noctis也不确定原来那个Ardyn算不算“正常”)。他也确定Ardyn并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不过就算在Ardyn最疯狂的时候,偶尔他也能平静一小会,就像能感知到石牢里有另外一个试图安抚他的人存在一样。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守卫换了一茬又一茬,随着国王更替,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如临大敌,和所有传说中封印着大魔王的遗迹一样,传过几代之后,囚犯渐渐变成了一个麻烦的遗物。偶尔有守卫出于好奇会问几句话,被遗物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对方也就失去了兴趣。

 

就在Noctis以为这个梦会无休止的重复下去的时候,来了个古怪的新守卫。他看起来太过紧张了,第一次送饭时差点打翻盘子,开门出去的时候钥匙哗啦哗啦扭了半天。

路西斯的守卫质量什么时候降到这么低,Noctis在心底小小吐槽了一下,干脆哪天忘了关门放我们出去好了。

在窗口盘桓几次没得到Ardyn回应之后,有一天,新守卫东张西望好一会,在铁窗上放下一个小东西,逃一样溜走了。

Ardyn走过去,发现那是枚小小的吉尔花花苞。Noctis回忆了一下这人的面貌,的确和当年那个面相凶恶的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那个人都带来一朵吉尔花,娇嫩的花儿被裹在盔甲里带进来,多半压得不成样子,Ardyn还是小心的把花朵收集起来。他把花朵放在石床上,伸出指尖轻轻的碰触它们。Noctis看到Ardyn脸上出现一点东西,那种一直支撑着他没有完全疯掉的信念,之前几乎枯死,这会又开始绽开了。

这甚至治好了Ardyn的人格分裂,他现在看起来恢复得很不错,投向守卫的再也不是那种古怪里带着嘲讽的拒绝目光。

新守卫没有让他等太久,第七次带花来的时候,Ardyn当着他的面取走花朵。新守卫扑到铁窗上,急切的问:“您终于想起来了吗?”

“我的祖父曾经在这里当过守卫……他对我说他一直欠着一个人一束花。”

这个人像他的祖父一样不善言辞,不过话讲得够多听下来也能理出一个头绪。

当年的守卫与囚犯交往过密的事因为那束不容易隐藏的吉尔花暴露了,守卫因此被撤了职位赶出去另谋生计,之后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临死时还在念叨。现在男人其实是花钱托了一个相熟的朋友让自己顶班偷偷进来的,为了带花进来,他冒了很大的风险。

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完成祖父的心愿吗?Noctis看着男人的脸,这个人老是弓着背,表情里的紧张和懦弱掩盖了五官凶悍的部分,以至于一开始Noctis并没有把他和当年那个面相突出的守卫联系起来。

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接着说:“我听祖父说,您当年什么病都能治……”

他没有理会Ardyn对星之病的解释,急切的念叨:“没关系,只要您肯看一看我的儿子,外面的大夫都说没办法,您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大家都说那是五十年前流行过的疾病,祖父告诉过我,这种病只有您能治疗,要是能治好,国王知道了也会放您出去的求您了……”他颠三倒四的求肯了半天,终于求得Ardyn没有推拒点头答应了。

 

Ardyn一动不动躺在石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治疗者,星之病……Noctis意识到男人说的话里有些合理的部分,如果Ardyn真的是那个传说中那个治疗者,不管他以前犯过什么足以让他沦落到这个石牢里的重罪,。一旦星之病再次爆发,他一定能被释放出去……那之后……

 “您在那里吗?”Ardyn忽然把头转向Noctis的方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Noctis吓了一跳,发现对方的确在试图对自己说话。

Ardyn 已经坐了起来,:“我想正式想您道谢。我在最绝望的时候感觉到了您的存在,那之后您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吧……这让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被抛弃。”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您身负路西斯王族的血脉,是哪位先王吗?……”

“我……”Noctis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对方也不需要回答,他把之前得到的花朵朝Noctis的方向摆好,然后行了一个郑重至极的古典礼。

Noctis朝他点点头:不管发生了什么,让我见证最后吧。

 

第二天,

伪装成守卫的男人穿着厚重的斗篷走进来,他仔细锁好走廊铁门后才打开石牢牢门,从斗篷里抱出来一具小小的躯体放在石床上。

小孩子离尸体只差一口气,紫黑色的血管在他头脸及身体各处随着微弱的呼吸时隐时现,的确是那种无法用药物治疗的疾病。Ardyn伸出手,温和的蓝光沿着他的手指亮起,笼罩住孩子的脸部。

Noctis屏住呼吸,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景象,幼时在异国的疗养之所,他见过神凪用同样的方法治疗远道而来祈求拯救的星之病患者。

幼儿脸上那些可怖的痕迹慢慢消退,他的身体动一下,看来像是死亡女神离开了他。

但是Ardyn忽然中断治疗,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一样退缩了一步,脸上全是惊惶之色。男人在旁边焦急不已,忍不住催促:“……那个,还没完全痊愈吧?……”Ardyn摇摇头茫然向四周看着。

“这是什么考验吗?”他小声的不知道在问谁。

Noctis看向床上的患者,也意识到不对劲,星痕消失的幼儿身体并没有恢复到正常的肤色,紫黑色消退后,孩子整个身体变得灰白。生命的迹象已经在他身体里消失了,但是他的确在动,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借着Ardyn给予的力量支撑着这具躯体动弹起来。

“不,不,求您……”男人看不到异状一样拖住Ardyn的手试图让他们回到孩子身体上方:“马上就能治好了,不要放弃他……求求您。”

Ardyn甩开他的手,而这个期间,那种不知名的新生的东西因为得不到及时的补给在消散掉了,孩子恢复成正常的模样——成为一具正常的,刚刚死亡的小尸体。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瞪大了双眼。

 

孩子的父亲是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他连滚带爬的扑向石床,颤抖着把尸体抱在怀里发出压抑的哭叫。

“神啊,为什么抛弃我。”有人低低的叹息了一句。

Ardyn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起来,他边笑边说。

“蠢货,抱着莫名其妙的期待就是这样的下场……没有人比你更愚蠢了……”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哈哈哈……你还抱着期待觉得自己没被抛弃吗……先祖的守护……哈哈哈……这下该清醒了吧,你献上了一出多精彩的滑稽剧啊……”

因为还挣扎着阻止自己嘲笑自己,Ardyn笑得十分艰难,这笑声在石牢里显得格外刺耳。

 

男人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咆哮:“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要笑!”

这无法阻止住Ardyn的大笑,他像看到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东西一样笑得停不下来,边笑还边说。

“太蠢了……愚不可及……哈哈哈哈哈”

男人怒不可遏的一拳揍上他的脸,Ardyn没有反抗,一边咳一边继续大笑。似乎在暴力中找到了缓解悲伤的办法,男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Ardyn脸上和身上。粘稠的黑色血液从Ardyn的口鼻中喷出,溅到了男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

昏黄的灯光把施暴者的影子印在墙上,伴着一拳一拳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墙上的影子逐渐拉扯变形,变得巨大而可怕。

Noctis震惊的看着溅到黑血的男人硬生生从一个人变成了使骸,而他自己浑然不觉,等使骸把猎物破坏殆尽时,它才停手,在石牢里发出本能的嚎叫。

被异响惊动的卫兵们赶了过来,混战中,只有Noctis一个人注意到。黑色的血有生命一样,慢慢流回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体内,如果再安静点,他还能听到碎断的骨骼接续生长的声音。等使骸把石牢门掀开,Ardyn已经完好的躺在地板上,眼睛里的金色褪去,变成死气沉沉的黑。他看着久违的天空,歪着嘴笑起来。

那是个让Noctis脊背发凉的,熟悉的笑脸。

他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掸掸灰尘,扣在头上。Ardyn摇摇晃晃朝石牢之外,朝毫无防备的世界走去。

Noctis试图阻止他,拼命伸出手去,但是空气猛然变得粘稠,他的手徒劳而缓慢的划开不可见的阻碍,最后在离Ardyn后背一指处划出一条毫无意义的轨迹。

Noctis伸着手从梦里醒来了。

他坐在熟悉的石床上,被使骸掀翻的残桓断壁从那时候开始就没变化过,风呼啸而过,外面是没有边界的黑暗。

路西斯最后一任国王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他和曾经的激情爱恋仇恨中间隔了几十年的距离,他记得所有的人,记得那些情绪,但是无法再次唤起同样的感受,Noctis清点完内心——这个躯壳里只剩下完成最后任务的使命感。


Noctis沿着Ardyn走过的道路走出石牢,他走出去很远,忽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以为永远逃不出去的地方,石牢的残骸安静的矗立在那里。

其实是个多小的建筑啊。

像个棺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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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搞这种了,还是搞点轻松快活的小黄蚊来得愉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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