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甲FZ

猫为什么会追逐自己的尾巴(完)

简单粗暴的大猫化。

肯定会出现的OOC预警

结局改得一塌糊涂

没问题的话请继续

 


“看来之前那一幕你不喜欢,陛下。”亚丹恢复成之前那种略带嘲讽的口气,他握住脑壳痛的项圈把他的头拉得离了地朝向王座的方向,数十头红眼睛的黑豹正在那里扑杀皇帝的守卫,活着的守卫剩下来不多了,这并不是战争,而是屠杀。皇帝的尸体和卫兵们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瘦小,死得毫无尊严,忽然他干枯的手臂动了一下。

脑壳痛眨眨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皇帝的尸体的确在动,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左冲右突,把原本就已经很干瘪的皮囊撑得更加坑洼不平,然后他像亚丹一样扭曲的站起来,站立的过程中身体在飞速的发生变化。等他完全站稳,出现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只长着翅膀的恐怖使骸了。它身后其他的尸体也跟着扭动起来。

新生的使骸张开翅膀嚎叫了一声,跌跌撞撞飞出大厅。

“你看”,亚丹目送他离去,回头对脑壳痛说:“下一幕已经开始了,我们去下一个观众席吧。”

他攥住黑豹的项圈离开大厅,血线拖了一路。脑壳痛忍耐着窒息感和伤口处的疼痛,听着亚丹一路的喋喋不休。

“陛下,容我为你做个预告。接下来这些带着病毒的使骸会离开这座塔,它们会扩散到帝国全土,你看,用你的形态去毁灭帝国……这个主意不错吧?再之后呢,就是整个大陆……你可以用这个样子出去,你猜到时候你想守护的人民会用什么眼神看你?”

“这个戏码……你喜欢吗?”

“啊对了。”到中央控制室后,亚丹松开项圈,任由脑壳痛倒在地上喘气。“高潮还需要等一段时间,眼下就有一出幕间,你应该会感兴趣。”

脑壳痛在监视器上捕捉到三个熟悉的身影。

“哎呀哎呀,是陛下的朋友们呢,一路逃过围追堵截终于来到这里了啊……哦哦,其中还有一位实验品啊,为了进基地身份都暴露了呢……真是让人感动的友情,接下来,是不是会出现一场感动的再会呢?”

监视器里三个人本来各持在警戒中,普隆普特看到了什么,他先是反射性的架起枪,然后却放低枪口向前走了两步,试探的伸出手说了句什么,脑壳痛注意到他的护腕摘掉了露出下面的条形码。

看口型他是在问“Noctis,是你吗?”

对面的黑暗里走出一头黑色的豹子。

 

脑壳痛的心脏抽紧了,所有茫然不知道方向的守护现在找到了目标,他想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他忽然咆哮着跳起来,扑在亚丹身上。亚丹对他的突袭毫不意外,脸上还挂着那种我就知道你只会这一出的微笑看着对方。然而脑壳痛的目标并不是他的心脏,他一口咬住挂在宰相脖子的链子拖出底端挂着的光耀之戒,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了下去。

亚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卡住黑豹的脖子,将手伸进大猫的嘴里按压试图让他把戒指吐出来。

光耀之戒划过食道接触到柔软的血肉那一刻,它就分辨出了路西斯王族的血脉,没等亚丹的催吐手段起效就把召唤者的神魂带到了审判席位上。

 

在这个世界上流浪了太长时间,亚丹很久之前就觉得自己已经把情绪这东西搞丢了,喜怒哀乐都离他太远。得知选中真王后,他也只是木然的想——啊终于要结束了。

然而被选中的真王的鲁莽程度再次突破他底线的时候,他的内心被一种久远的情绪占据了:这小鬼仗着自己是天选之王就放着胆子乱搞,那帮老顽固脾气都好不到哪去,这种被污染的形态进去那边只会被杀死,他甚至都没办法对他们说自己是他们的子孙。

和他预料的没差,黑豹蜷缩起身体发出抑制不住的惨叫,胸腹处透出一片不详的金红色光芒,像是有火从心脏的位置烧灼起来。

眼看着两千年的等待和长久以来的筹划要变成泡影,亚丹心里那种情绪越发明晰起来——是愤怒。

这种愤怒甚至使他暂时忘记了水晶的放逐,手上亮起璀璨的光芒。

光茫笼罩住黑豹,他逐渐安静下来。

 

审判尚未结束,急躁的先王已经开始对擅自闯进神圣空间的污秽生物做出惩罚,燃烧起来的躯体忽然被蓝色光芒笼罩,火焰轰然散去。

现出人类形态的路西斯最后一任国王站了起来,身体因为疼痛还在微微发抖,但是他的嘴角已经露出笑意。

Noctis朝祖先们伸出手去,戒指在手指上闪闪发光。

 

普隆普特抑制不住兴奋,他们一路奋战过来的目标就在眼前,他的快步上前朝黑豹走过去。

“脑壳痛你还活着而且能自己逃出来真是太好了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后面听到国王安然无恙的伊格利斯和格拉迪欧拉斯也露出放松的笑容,气氛一时变得十分轻松,对面的黑豹慢慢朝他们走过去。

忽然几人脚下一震,随着一声声巨响,塔的外层出现一尊又一尊的先王幻影。

“旧城墙?”格拉迪欧拉斯看看幻影再回头看看靠近的黑豹,忽然大喊:“普隆普特退后,那个不是Noctis!”

随着他的叫喊黑豹一跃而起扑向普隆普特的咽喉,在那之前格拉迪欧拉斯已经把巨剑甩了出去。巨剑砸在地板上阻止住黑豹的攻势,伊格利斯则辨出方位及时的扔出一个冰魔法瓶把黑豹冻在地板上。普隆普特反应过来立刻后撤甩手就是一枪直中黑豹面门,黑豹轰的一声倒下去,化成飞灰消散了。

然而现在容不得他们放松,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更多的使骸和黑豹。

“什么情况啊帝国的基地搞什么养了这么多鬼东西!”普隆普特在使骸群里穿梭的时候大声抱怨着,格拉迪欧拉斯在他背后挥舞着巨剑把扑上来的黑豹打飞,没好气的吼着:“有这个精力抱怨不如多打几只使骸!”

他们都有些焦躁,旧城墙只会在最危急的时刻打开,Noctis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这边又这么多和他长得一样的豹子……

这时旁边的广播响起,里面传出来熟悉的声音。

“帝国皇帝已经死亡。现在这座基地出现了大规模感染性使骸病毒,还活着的人拿上武器到中央控制室来,你们唯一的敌人是使骸。不能让它们扩散到外界。重复一遍,不能让它们扩散到外界。”

“是Noctis!”普隆普特看向同伴,惊喜的叫起来。

“伊格利斯!格拉迪欧拉斯!普隆普特!”久违的声音在广播里喊着他们的名字。“千万别死掉了。”

听到脑壳痛的声音三人的安心多了,普隆普特回嘴:“知道啦,莴苣公主,你就好好呆在塔顶上等你的骑士来拯救吧。”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咦?Noctis能说话……他恢复过来了?”

 

脑壳痛在中央控制室解开了通行权限,三人往上的路走得十分顺当,一路砍着怪攒着经验就上去了,唯一的意外是遇到套着魔导兵盔甲来接他们的脑壳痛的时候,格拉迪欧拉斯差点一剑砸下去。

脑壳痛摘下头盔心有余悸的说:“闯过这么多关,差点死在自己人手上。”

四人简短交流了一下经历回到中央控制室,剩下的帝国军不多,大部分是小兵,这会为了性命也顾不得敌我之分了,被格拉迪欧拉斯拿大剑恐吓了一番就迅速编了队。

脑壳痛确认了一下人员启动了旧城墙的二段形态,路西斯王的最后壁垒在帝国基地发动,只是这次不是为了抵御外来的敌人,而是要将世界的敌人消灭在城墙之内。

等堡垒里的使骸基本被清除干净,伊格利斯才来得及询问一直惦记的事:“亚丹呢?”

“被他逃了。”脑壳痛简短的回答,脸上有点发烧。

实际上完成考验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亚丹还在,他对路西斯国王的这次的胜利行了个古典礼,才转身不紧不慢的朝外面走,要追上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件难事。然而要脑壳痛光着屁股跑去追他也干不出来,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好在同伴们都不是很纠结细节,至少先把水晶弄回去,这波不亏。

 

水晶的储存地点很容易在控制室里调了出来,似乎是对他捱过了最痛苦的部分的奖赏,后面的行动变得异常顺利。一路上脑壳痛一直没刹住的在说话:从露娜的身体修养好些之后伊格利斯可以去找她治眼睛到黄毛喜欢席德妮的话就早点去告白不要介意自己是帝国出身,对了他已经知道了因为扒魔导兵衣服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样子不过看伊格利斯和格拉迪欧拉斯的态度看样子他们和自己一样并不是很在意,再到格拉迪欧拉斯不要老开车看书不然会近视,眼镜一点也不适合他……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啊就像交代……”普隆普把下半截不吉利的话嚼了回去,为了掩盖自己发红的眼角特轻轻搡了脑壳痛一下。

“就是……太久没说话了,憋了特别多东西忍不住要和你们一口气都讲完。”脑壳痛轻松的回头对他们笑笑,朝水晶伸出手去。

 

水晶的套路才是最深的那个。

 

亚丹在黑暗里看着脑壳痛被水晶牵引,过程中在人和动物形态中变化了几次最终还是被硬生生的扯进去,他的朋友们在旁边焦急不已但是完全束手无策,亚丹暂时帮脑壳痛恢复了人形,但是体内的变异并没有完全解决。不过……毕竟是被选中的王啊,这点污染不会让故事的最终结局发生改变,他注定要离开所有人取得水晶的力量成为真正的王。

 “最后还是我赢了呢。”

他笑起来,往路西斯王都方向看去,那里是终结一切的场所,他会在王座上等着真王归来。

 

水晶里,脑壳痛和剑神都很纠结。

剑神对着这头豹子傻了眼,说好的真王呢?

 

十年后……

十年后印索姆尼亚的重建工作在三名执政官的带领下进展得很顺利,雕像在曾经的王宫门口立起来的那天,执政官们来到现场剪彩,看着栩栩如生的高大雕像,最年轻的那个控制不住的抹着眼睛,他们中最高最壮的拍着黄发友人的肩膀,几乎要把他拍得当场摔倒在地,戴着墨镜的那个则久久看着雕像。

他的眼睛还是有些畏光,在这样强烈的日光直射下长久的看东西会很难受,但是他没办法移开眼睛。

雕像是黑色大理石雕成的,设计成王座的底座之上,一只通体黑色的豹子仰头看着天空。

 

群众们发出欢呼,他们都知道这雕像是为了纪念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战斗,神的使者化身为野兽,杀死了令世界变为永夜的罪恶根源。水晶,路西斯王室,魔力……这些确实存在过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变成了旧时代的传说,之后他们会在新神明的庇佑下,让这片土地恢复活力,在其上繁衍生息。

 

然而执政官们不一样,面对雕像,他们会反复在脑子里设想当年那场没人见证的战斗是如何发生的,毕竟在那里战斗并最终离去的,是他们的友人,亲人和永远的国王。

 

其实那场战斗结束得很快,进入王宫后,脑壳痛轻而易举咬断亚丹的脖子,毕竟是大型猫科动物对人的战斗,实在没多大悬念。然而脑壳痛知道这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死掉,接下来就是真王的使命了,他按剑神的启示内容,爬上了王座。

他曾经想过自己在王座上大概会懊悔,会不甘,会渴望着继续生存下去,然而最终他还是要克服这一切,召唤出先祖之剑插穿自己的身体。

然而他没想到,爬上王座之后,他面临的是一个很窘迫的问题——位置太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摆放现在自己变成动物的身体。

两只脚搭在座位上?

全身蜷缩进扶手之间?

爬到椅背上把腿垂下来?

……

不管哪种姿势都很不舒服而且不美观。

事到如今,想稍微死得好看一点这样伊格利斯他们进来看到了至少不会太难过这种小小的愿望都没办法达成吗?

抱着有点气愤的心情,脑壳痛坐上王座,前腿搭在扶手上召唤了先王们。

这种姿势被剑插来插去的时候身体老是在晃动真是难受啊,他以为这就是自己最后的念头了。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水晶里的世界,没有被杀死的亚丹。

一阵黑暗之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趴在王座上。

父王的剑插在他身上,他很痛而且在流血,可是依然活着。

脑壳痛勉强自己爬出王宫,到了摆着亚丹尸体的地方,黑色的血已经流回不死者体内,亚丹呼出一口气,再次回到人间。复活者看看脑壳痛又看看自己,忽然哭嚎起来。

脑壳痛心说我才想哭呢,他抬起头,发现一件奇异的事。

伴着亚丹的嘶吼,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亚丹没有死,使骸也没有被完全清除,而真王确实放弃了作为人类的喜悦,作为完成部分预言的奖励,神明还是把白昼还给了大地。

哼,真是随便的神明……亚丹躺在石头后的阴影里,千年的疲惫弄得他一动也不想动,然而那头黑豹完全不管他的心情,一口叼住他的手把他拖到石头上面,亚丹很讨厌晒太阳但是手在人家嘴里不得不动。

高高的山岗上看下去,阳光底下原本躲藏着的人们纷纷走出逼仄的躲藏点,在久违的晴空下欢呼或者哭泣起来,他回过头看到黑豹挑衅又得意的眼神。

 

亚丹恍然回到几千年前他刚决定出去游历的时候,他经常去后院花园喂猫,临出门还不忘和那边的猫儿们告别。花园有一窝刚出生不过一个月的小猫,他逐个摸过去的时候被里面一只小黑猫咬住了手,那会它的眼神也是一样的得意。

小黑猫像是认定被它盖了印的人类就是它的所有物,丢下窝和兄弟姐妹们跌跌撞撞的跟在他后面,亚丹想了想,抄起小崽子塞进自己兜帽里大步走出去。

后来怎么样了呢……他想起来……唯一没有背叛他的小动物被波及到快死的时候,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救回它。那之后这一点记忆和过往所有的温暖一样被他封存起来了。

兜兜转转过了这么久,命运还是再次把他和猫绑到了一起。

猫实在是种愚蠢的动物,会追逐着尾巴,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当成敌人,而他自己也聪明不到哪去。

或许比起被被水晶承认成为万民敬仰的王,当初一人一猫四处游历的生活会更愉快些。

 

脑壳痛瞪着亚丹。他想说:从今以后我会一直监视着你你别想离开我视线,有一天你想死就帮我治疗回人形,我们一起履行完剩下的预言。

可惜猫科动物的面部神经不发达,他实在很难靠表情把这段话完整的表述出来,只能死死盯着亚丹希望他能发挥作为BOSS的智商好好体会他的想法并快一点达成最终的结局。

 

然而他发现亚丹看着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脑壳痛打了一个冷战,总觉得完结的那一天不会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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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打算写个简短的卖萌文来着,写到一半忽然莫名想看脑壳痛最后彻底猫化了爬不上王座弄得水晶一个头两个大的场景于是一个鸡血上脑就扩写了,因为最开始选的称呼乱七八糟的搞得推剧情的时候称呼还是吐槽风(特别是脑壳痛)其实非常不搭也没法改了,不过想想这篇的诺克特心大无比又皮糙肉厚和原作剧情本来也不搭嘎倒是更像我养的那只等级升过头可以随便把宰相按在地上摩擦的脑壳痛,不改也没差了……总之是非常胡来的一篇东西,感谢看到现在的各位,下个故事有缘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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