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马甲FZ

电子忏悔室

说真的被游V汉诺篇结尾的部分震到,基田果然还是那个基田,论剧情酸爽我就服他。

看过了这几集深刻感觉到什么叫药效太劲导致后续缺药,于是趁还没写明先毒奶一个作哥身世的设定。

肯定会被打脸以及肉眼可见的OOC

说是玩身世梗其实作哥完全没出场

全程领导视角

而且领导非常矫情

可能不算西皮向

没问题的话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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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十字网格木框上,深褐色的木头有些年岁,被人的手指摩挲久了,在金色的阳光下发着温和的油光,而逆光里的忏悔者完全看不清楚木框后方人的表情。

当然,你需要的是上帝或者其他什么神明的耳朵,耳朵是不需要做什么表情的。

做得真是细致,建模贴图打光无可挑剔,不知道背后的防御程序是否也有这样的水准——汉诺的领导,LV的毁灭者(原),鸿上了见坐在电子告解室的长凳上,不可避免的犯起职业病。

电子告解室在LV的登入者里流行了一段时间,据说发布团队和SOL有官方合作,保证个人隐私数据万无一失。


SOL社官方合作的防火墙,听起来真是让人安心。


因此白发青年开口说出启动词:“神父,我需要告解。”

“你想现在开始吗?”对面的声音温和亲切,像一个可以随时被遗忘的老友——连这方面都很精细呢,作为模拟体验的确算很不错了,怪不得Baira推荐了好几次。

汉诺塔事件后鸿上了见很快联系到回归的部下们,他并不急于了解对方的位置,毕竟这个毁灭和拯救世界都能在网络上进行的世界观里,三次元的位置并不是很重要。

但是明显Baira不那么想,打听他位置多次未果后便当起心里告解室的免费安利员。

“就当去玩玩……不用担心会泄密,完事了你还可以黑进去把数据碎掉。”

明显对方是担心他的心理健康担心得不得了,千方百计想给他找点事做。汉诺的领导反省了一下自己平时给部下留下的印象偏差,一边接受了这个建议。


那么就来忏悔吧,对着没有自主意识的AI。

鸿上了见想了想:谨慎的提出第一个问题:“那颗大球击穿了桌子——因为它是泡沫塑料制成的。什么是泡沫塑料制成的?”

“有趣的问题。”对方回答道,然后双方陷入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鸿上了见提出第二个问题。

“2789X17382=?”

“48478398”

几乎是秒答。


这回答让他放了心,终于进入正式话题:

“需要忏悔的事情太多,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那么,从最早的事情开始说起吧。”

最早的事情,应该是哪一件呢?从按下的按钮开始吧,从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电话。

他曾经觉得这件事要说出口无比艰难,毕竟过去的十年里面,对着知情和不知情的人们,他一直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不讨论,也不评价。

这样就好,能用行动挽回的事,不需要用语言去修饰。


后来他发现选择不开口,不代表那些话语自然随时间消失,总会有行动来不及追不回的时候,总会有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靠语言面对敌人的时候。

他只能开口:

“我后悔救了你们。”

后面的话跟着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出,关了十年的闸门被冲开,一泻千里的架势实在吓人。父亲的计划,自己的行动,十年来的心路历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向敌人和盘托出。如果不是惦记着还有座汉诺塔要完成,搞不好银行账号登陆密码网盘资源都要一个不漏的报出来。

这太可怕了,人没有倾诉对象果然是不行的。

但是把Playmaker那个见人就要把自己PTSD伤口挖一遍后来还变本加厉敢在全网告白的愣头青当成倾诉对象则更可怕,这人肉眼可见没有一丝一毫个人隐私意识的,只怕今天告诉他明天满世界人都知道了。

所以他接受了建议,捡起了最开始建的小号进了电子告解室。

然后从“我后悔救了他们。”这句话开始,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再次讲述让这件事变得轻松很多,他甚至可以把自己抽离出来,想着那个时候,对面的人听到这些话是什么心情。

“神父,你觉得,一个人忽然听到这些能切割开人生的真相,心里会怎么想?然后会怎么做?”他忍不住发问。

“视情况而定吧,如果是你描述的这个人。”才十六岁就把复仇作为人生第一目标的偏执儿童。“大概会隐藏起自己的动摇,假装没事一样面对你,但是应该会掩饰不住做出一些和平时不同的举动。”

——没错,他当时笑得特别OOC,连他家AI都忍不住吐槽了。

因为虚拟体没法流眼泪吧……明明是个爱哭鬼。

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让鸿上了见愣了一秒,听到对面在问。

“然后你做了什么?”

“如果像他自己说的,支撑他走过来的是当初的话语,那么对应三点希望,我给他等量的绝望。”

“然后呢?他变得更异常了吗?”

然后这熊孩子就全网直播告白了……

鸿上了见忍不住扶额,自己果然把他逼得太紧了吗。

那种说辞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不应该出现在敌对的两个人之间,唯一的解释是Playmaker当时被太多真相冲击到神智不清胡言乱语。

不得不说这个结论很中他心意。以至于在对方提出十分选择体验升级服务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回答了:


“好。”


“接下来,您将体验您最初的懊悔,当然,您可以尝试做出不同的选择。”

周边的木料被阳光融化一样化成金屑消失,转场特效做得过于浮夸,鸿上了见抬起手遮住眼睛,有些后悔用了和现实体太过接近的设定。用左轮就好了,那个号至少还有个对闪光防御机制来着。

周围的场景在迅速切换,崩溃的汉诺塔,山崖上的房间,LV里的汉诺骑士们,战斗……

太逼真了,他有点眩晕的想,现在的模拟服务能这样拟真吗?

简直像读取记忆一样。

然而网络世界是他的战场,他对这片地方的压制由来已久,就算有陷阱又怎样。

场景继续回溯,终于来到白色房间对面,他能看到趴在地上喘息的蓝发孩子,拇指上摸到的是凹凸的塑料按键。


啊,原来不同的选择是这个,鸿上了见看着手里大得有点异常的电话,意识到自己变回了八岁。挂掉它,尝试另外一种选择?手一抬就能完成在梦里重复过无数次的选项。他抬起手,却停在半空。


“你在那里吗?”幼年的藤木游作忽然抬起头。


鸿上了见一惊,转过头去,正好看到藤木游作摘下头盔,吃力的扶着墙坐起来一点,绿色的眼睛盯着墙面——并不是他的方向。


“你在那里吗?”他再问了一次,没得到回答。


“今天……也不在吗?”孩子喃喃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啊,鸿上了见心底有什么东西升起。


“我实在想不到了,第三点是什么……我可能,没办法救你出去了,对不起……”藤木游作断断续续的说,看起来马上就要死掉。他也许会熬过去,但是就算父亲放实验体们出去,SOL的高层们也不会让孩子们离开实验室的大门。


鸿上了见的胸腔被怒火填满,他应该干脆的挂上电话,而不是在这里,听着如果选择了另一条路就一定会发生的,未来敌人临终的忏悔。


“这不是我的记忆,神父,请问你在干什么?”




“抱歉,”那个声音听起来依然十分有诚意:“是我搞错了。”


他罕见的顿了一顿。


“这里不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场景又开始变化,鸿上了见微微眯起眼睛。接下来是什么?他听到有孩子在哭的声音——最开始遇到藤木游作的地方吗?真是无聊,接下来又会玩什么把戏?


但是绿色的大眼睛只在他面前闪了一瞬,场景还在继续回溯,哭声一直在持续。


鸿上了见瞪大了眼睛,指甲忽然掐进肉里。


住手,不能在往前了。


他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并不是无能为力的八岁孩童,马上尝试在后台调出控制面板。眼睛被来来去去的光和影晃得看不清东西,他凭着感觉,手指在面板上疯狂击打。场景在他眼前停了一瞬,他看到更小些的绿眼睛孩子半躺在试验台上,鸿上了见往前跨出一步,叫出声来。


“——”


声音被继续飞速切换的场景带走了。


哭声还在持续,搅得他后脑一阵一阵的抽痛。




那个不是小孩被电击之后哭闹的声音,只是一个摔倒的幼儿,那孩子年龄太小,感觉到了疼痛,躺在地上一时不知所措,呆愣了一会才哭出来。


不要哭了,好吵。


鸿上了见走近幼儿身边,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变得更细小了,他伸出手想把地上的小娃拉起来。


不到两岁的小娃还一团奶气,起来之后一个趔趄扑到比他只大两岁的孩子身上,两个人顿时滚成一团。


鸿上了见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后脑磕了个结实,脑子有点迷迷糊糊,一时间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大人,应该体面的站起来,可是胸前肉嘟嘟的一团移不开,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挣扎了一会,忽然胸前一轻,然后看到父亲的脸。

父亲看起来很年轻,表情比后来温和很多,但是他手里抱着那个绿眼睛的小娃娃。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我明明没有说……”鸿上了见脑海里冒出问题,但是说出口的却是:


“父亲,您最近一直没过来……”

鸿上博士一愣,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怀里的小娃娃倒是不怕生,探出身子朝他伸出手,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着:

“抱。”


“抱。”


“那个,我不讨厌弟弟。”鸿上了见仰起头看着父亲:“您可以带他过来一起玩。”

父亲的脸色变得晦暗不明,过了好一会才说:“你记错了,他不是你弟弟。”





可是……

鸿上了见再次捏紧拳头,疼痛让他清醒一些,场景再次切换。过于幼小的手掌无法适应熟悉的面板,他摸索得十分艰难,同时内心有甩不开的疑惑。

他记得自己无意偷听到父亲的谈话——鸿上了见知道偷听是件不礼貌的事,但是父亲的声音太大,那简直是在争吵。

“我同意你们拿了见的血液样本制造了那孩子,实验也很顺利,他有link sense的潜质,你们还想怎样?”

“单一样本风险太大……要不然,令郎也……”

“住口!”鸿上了见缩了缩身体,父亲的声音里蕴藏着他从来没接触过的飓风。但是过了一会,他的声音变得平静下来:“了见和他的数据一样,你说得对,单一样本风险太大,我们需要出去寻找更多的数据可能。”

鸿上了见因为父亲语气里的冷酷抖了抖,他不能完全理解父亲的话,但是大致能明白那个绿眼睛的孩子和他留着一样的血。

父亲说过,亲人之间血脉相连,那么,为什么他不是自己的弟弟呢?



“到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的疑惑。

这声音我果然听过,鸿上了见想。

“我想起来了,故事的开端。”他说,声音变回了十八岁的沉稳。

哭声停下来,画面变得安静,他站在白色的地板上,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白色空间,父亲在不远的地方对着电脑,只能从肩膀抖动的频率看得出他在敲击键盘。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在父亲的面前延展开的广袤网络里有一片生机勃勃的世界,其中一个生命体注意到了什么朝他飞过来。

鸿上了见一动不动,他还是幼儿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面前出现的四只眼睛的生命体,同样也没有动。


“我一直在这里。”生命体先开口。

“为什么是我?”

“你应该问,为什么诞生出AI的实验体都是孩子。他们的大脑发育不全,大多数情况下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也更容易被逼到绝境,为什么这样不成熟的生命体里能诞生创造庞大数据资源的崭新生命?”

“……”

“答案是,我们一直在这里。”

“魔神,精灵,电子界……随着你们的理解,我们的称呼和外形一直在变化,在不同的时代里,两个世界一直存在交集,长久以来,能连接(LINK)起两个世界的都不能是被常识驯化的成熟个体。”

“所以我选择了你。”四只眼的精灵在空中转了个圈飞到鸿上了见的面前,“你是个温柔的孩子,能成为一座很好的桥梁。可惜你的父亲并不这么想,然而他在阻止你完成使命的同时,也在觊觎电子界的力量,这才导致了一切悲剧的发生。”

“所以我们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在这里原谅自己吧,我会给你新的机会。”


没错,这是故事的开始,也是忏悔的结束。

鸿上了见伸展手指,没有犹豫的在虚空中敲下Enter键。


白色的场景开始扭曲,精灵尖叫着消散。父亲蓦地站起,飞扑过来揪住鸿上了见的衣领,面目扭曲的大吼:


“为什么你还要拒绝我!明明你对敌人都那么温柔,只有我知道,你在那三个绝望之下想要掩盖的东西!为什么唯独拒绝——”

只要说出真相就可以,一定能让对面的少年彻底崩溃,那样你就能赢得这场战争。

这件事,鸿上了见在心里重新尝试过无数次,所以面对质问的时候并没有太大触动。

他看着对面为了挽留开始口不择言的人——或者说精灵?人也好,异生物也好,一个人独自沉默太久之后的倾诉欲果然非常可怕。

这样就够了,鸿上了见想,之后自己大概又能把这个秘密藏得久一些,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他苦笑了一下:“我这个人,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得到过好的结果,和电子界连接也好,组织汉诺骑士也好,修建汉诺塔也好……唯独在救人这件事上稍稍有点起色,他好不容易走了出去,要是再被过往束缚住,那我岂不是一败涂地。”

鸿上博士松开揪住儿子衣领的手,他的表情变得平静,只是身体被噪点侵蚀了大半,说出来的话也在电子噪音里变得断断续续。“——你——在说——什么啊——你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不是还有——一件——吗”

“就是——决心——不——原谅——自己”

“……是啊。”

“————蠢——材——”


纯白空间和对面的虚拟体一起消失了。鸿上了见看看四周,依然是精确的下午四点的阳光,毫无偏差的照在十字网格木框上。

他拉开门冲向隔间,门把手没有任何阻滞的拧开了,门后果然空空如也,只有深色长凳上摆着一只,描绘着四只眼球的面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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